“混蛋——混蛋！混蛋！！！”
實彌一刀接一刀地砍著面前那面漆黑的牆壁，刀鋒迸出一串串火星，每一刀都帶著他無處發洩的怒火與悲慟。
黑死牟已經消失了，但他的刀停不下來。
“夠了，不死川。戰鬥已經結束了。”
行冥上前，用那隻巨大的手掌按住實彌的肩膀。
實彌的動作僵在半空中，刀柄從他鬆開的手指間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止不住地流下，在那張滿是血汙與灰塵的臉上衝刷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結……結束了。”
他的嘴唇翕動著，忽然猛地轉身朝玄彌的方向衝去，聲音在喉嚨裡碎成了好幾瓣。
“那玄彌——！”
玄彌躺在那片血泊中，只剩下胸口以上的軀體，雙眼睜著望向天花板，目光已經開始渙散。
他的呼吸極淺極輕，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身體沒有像之前那樣再生，斷口處的血肉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白色。
“大……大哥……”玄彌的眼球微微轉動，朝實彌的方向偏了偏。
實彌跪倒在他身邊，雙手扶著他的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不是能像鬼一樣再生嗎——快點恢復啊！”
玄彌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實彌，嘴唇微張，像是想說很多很多話，卻沒有力氣把它們全部送出來。
實彌已經哭成了淚人，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玄彌的臉上，混進那些已經開始乾涸的血跡裡。
他拼命用手去擦玄彌臉上的血，卻越擦越模糊，越擦越多。
“沒關係——沒關係！就算不能再生，哥哥我也會想辦法的！你再堅持一會兒——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玄彌的聲音微弱地響起，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血水上。
“對……對不起……哥哥。那個時候……責怪了哥哥。對不起……淨給你……添麻煩……”
“根本不是什麼麻煩！”
實彌吼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撞得支離破碎。
“不要死——你年紀還小！不准你比我早死！！！”
他將玄彌殘破的身軀緊緊抱在懷裡，臂彎收得死緊，像是怕懷裡的人隨時會化為灰燼飄走。
他把臉埋在玄彌的頭髮裡，肩膀劇烈顫抖，聲音從喉嚨深處一點一點地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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