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速度真的都很快呢。”
童磨扇著扇子,臉上掛著真心實意的愉悅。
他站在冰面上,腳下細碎的冰晶還在瀰漫的寒氣中緩緩飄落。
“我已經好久沒有玩得這麼開心了。”
他合上扇子,用扇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下巴。
那雙彩虹色的瞳孔轉向神樂,然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
“上次這麼有意思,還是跟那個大叔吧。”
他朝神樂微微傾身,語氣親暱。
“吶,你就告訴我嘛。他肯定是你的哥哥對吧?他現在在哪?”
聽到“哥哥”二字,神樂額角的青筋驟然暴起。
童磨渾然不覺,或者說他看到了,但毫不在意。
他掰著手指頭,自顧自地繼續往下數。
“讓我猜猜——是在黑死牟閣下那裡?還是猗窩座那裡?那個人真的很強誒,速度又快,力氣又很大。”
“不準再提起那個人。”神樂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是從緊咬的牙關裡硬擠出來的。
蝴蝶忍微微一怔。
她從未聽銀時或新八提起過神樂有個哥哥,這麼長時間以來,神樂也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主動說起過。
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童磨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閃爍的,分明是獵人看到獵物踩中陷阱時的光澤。
果然,童磨見神樂的情緒明顯開始波動,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溫柔地說了下去。
“怎麼生氣了?是因為我說你哥哥比你強嗎?兄妹之間要和和氣氣的才對不是嗎?雖然你是女生,年紀又還小,不如你哥哥是肯定的,但也不能因為這個鬧脾氣。要乖乖聽哥哥的——”
“我說了叫你閉嘴!!!”
神樂的聲音驟然炸開,聲音在空曠的環形走廊中來回撞擊。
“那個笨蛋哥哥——我為什麼要跟他走一樣的路阿魯!”
蝴蝶忍看著童磨那張寫滿了溫柔與關切的臉,心頭猛地一緊。
她一把按住神樂的肩膀,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肩頭肌肉在劇烈顫抖。
“不要激動,神樂醬。現在不能因為這傢伙的挑釁讓情緒主導了自己的行為。”
話出口的瞬間,蝴蝶忍自己心裡也猛地一震。
明明從推開那扇門直到剛才,滿心沸騰的暴怒幾乎要燒穿胸腔的人,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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