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那你呢？不過只是個補缺才進了上弦，結果還只是個墊底的。讓我猜猜，為什麼不是伍，或者肆——不會是因為自從變成鬼以後，一個柱都沒殺過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語氣輕飄飄地落下。
“就這樣的成績，看來你還挺自豪的。”
獪嶽的眼角抽了抽，冷笑更濃了。
“呵，沒想到功夫沒長進，卻學會耍嘴皮子了啊。看樣子，就算到了炎柱手下，你也還是什麼都學不會。師弟啊師弟，你說你這樣的廢物，是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上的。”
善逸忽然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
“那身為雷之呼吸一脈繼承者的你，變成了鬼，還因為這件事差點讓師父因為愧疚獨自切腹謝罪的你——又是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長久以來被壓在心底的憤怒像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
豆大的淚水從眼底滾落，卻澆不滅他眼中的火。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炭治郎及時制止！師父他真的會死的！沒有介錯人！只能因為巨大的痛苦慢慢流血身亡！你明白嗎！”
“所以呢？這關我什麼事？！”
獪嶽的表情驟然猙獰。
“老傢伙不還沒死嘛！而且你怎麼不問問，為什麼不是因為你——因為這個廢物無論如何都學不會其他型，不能獨自繼承雷之呼吸一脈！”
獪嶽往前踏了一步，聲音一句比一句大。
“明明只是個廢物，那個老東西卻想讓我跟你一起繼承雷之呼吸！可笑！你說這些話是想幹什麼？讓我內疚？讓我自責？”
他忽然仰頭，捂著臉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沒用的！我不會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看在眼裡！我現在，自始至終，都只會追隨能真正評價我的人！”
笑聲在房間裡迴盪，刺得人耳膜發疼。
獪嶽放下手，眼神變得陰冷。
“只可惜啊，那個老傢伙沒死成。按我說，其實你們兩個都該死。老傢伙有眼無珠，居然要我和你這個垃圾一起繼承雷呼一脈。他以前是柱又如何？等今天晚上過後，我就去親手了結他。”
善逸額角的青筋全部暴起，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著了。
他往前一步，指著獪嶽的鼻子，聲音撕裂般吼了出來。
“這麼說，你不過也只是一個廢物！”
獪嶽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善逸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半分退縮。
“你自己也不過是個連最基礎的壹之型都學不會的廢物而已！爺爺沒能遇到優秀的繼承人，真是太可惜了！”
“別把我與你這傢伙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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