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杏壽郎大喊一聲,下意識想把炭治郎推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鋪天蓋地的拳風如炮彈群般傾瀉而來。
杏壽郎跨步擋在炭治郎身前,強迫自己再次開啟通透世界。
他咬緊牙關,絕不後退一步,日輪刀在身前瘋狂翻飛,儘可能切開所有逼近的拳風。
但那些攻擊的力道太大了,絕不僅僅是格擋就能化解的。
刀鋒每切斷一道拳風,便有餘波如鋼鞭般抽在他身上。
血痕一道接一道地出現在肩膀、手臂與腰側,赤紅的羽織被不斷滲出的血水浸成深色。
一滴血珠飛濺而出,砸在炭治郎臉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灶門!瞪大眼睛——將一切都看清楚!將感知提升到極限!”
杏壽郎嘶吼著,聲音從喉嚨深處迸出。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拼命想看清眼前的一切。
飛揚的碎石、斷裂的木屑、杏壽郎揮舞的刀光、拳風裂空而過的軌跡——
一切都在高速交錯,卻始終隔著一層模糊的紗。
“再一點!將鬥氣關閉,將所有感知拉到極限!”
炭治郎重重地呼吸。
心臟在胸腔裡發出強有力的一聲跳動。
“咚!”
那一瞬間,所有嘈雜的聲音如潮水般褪去。
房屋破碎的轟鳴、拳風的呼嘯、自己急促的喘息,全部被壓到了極遠極遠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他看到杏壽郎揮刀格擋眼前的拳風,每一道刀光都清晰得能看見刀刃上細小的缺口;他看到了另一邊正在盡力躲避的義勇,每一次位移的角度與節奏都纖毫畢現。
這就是……通透世界。
炭治郎滿臉震驚,但時間已經不容他多想。
他握緊手中的日輪刀,在慢放的世界中看清了每一道拳風的軌跡,身體如一尾游魚般穿過那些致命的縫隙,然後猛地躍起,朝猗窩座凌空撲下。
“猗窩座——!!!”
猗窩座的羅盤沒有預警,他靠本能捕捉到了那聲嘶吼,滿是血絲的眼球猛地抬起,一拳朝空中的炭治郎砸下。
拳風破空,卻只砸中一片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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