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弟弟兩個人,空有這一處住宅。
那時的弟弟還小,只有六七歲。
說到這裡,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緊了一下。
大家都清楚,那樣的亂世,兩個孩子卻坐擁這樣一棟豪宅,無疑會成為周邊所有人眼中的大肥羊。
雪緒看了一眼那口井,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在那之前,已經不止一次出現不認識的人強制讓我們搬走,但我們沒有屈服。畢竟這裡是父親拼搏來的。
直到那天晚上,一群蒙面人粗暴地闖入了房子。
試圖驅趕我們,爭鬥間,我被推入了水井。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弟弟了。
行冥雙手合十,低聲念道。
“看來,你的弟弟應該是已經逃走了。畢竟孩子的天性就是這樣,在恐懼面前,自保的私心就會暴露無遺。”
此話一齣,雪緒卻忽然笑了起來。
她笑得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慶幸。
“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至少弟弟逃走了,沒有和我一樣,變成這個樣子。自那一夜後,我變成了這裡的地縛靈,待了不知多久,也沒見弟弟再回來過。不過我也不會放任那些人住進我的家裡。所以在我的操作下,這裡變成了著名的鬼屋。但很快,一群自稱開發商的傢伙,就讓人把我封印了起來。”
說到這裡,周圍安靜了下來。
炭治郎站在井邊,看著那支插在雪緒髮間的琉璃髮簪,忽然理清了一切。
為什麼委託人會請人來這裡看房——因為這裡是一處鬼屋。
那些貼滿房間的符紙,就是封印雪緒的枷鎖。
神樂誤打誤撞撕下了黃符,打碎了這道封印,雪緒才能出來。
而髮簪會在井裡,是因為井是雪緒死去的地方。
而自己在井底看到的那些抓痕——正是雪緒死前拼命想要逃出來的證明。
她掙扎過。她不想死。
那個六七歲的弟弟,那個亂世裡她拼了命想要保護的弟弟,最終也沒能再回到這棟房子裡。
悲傷如潮水般湧來,壓得炭治郎幾乎喘不過氣。
雪緒的語氣越是平淡,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就越是往他胸口壓。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新八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嘗試著開口:“那請問,你的弟弟的名字是什麼?”
“佐藤晴朔。”雪緒說這個名字時,嘴角帶著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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