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穹下,一股陌生而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濃得幾乎要黏在皮膚上。
陳偉五人先後從光門中躍出,落在龜裂的大地上。身後那道空間裂縫在他們落地的瞬間便重新閉合,只餘一片虛空,彷彿方才那扇門從未存在過。
出來了。李桂林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四下打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這就是……異界?
靈氣比秘境還濃。歐陽青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這地方,要是能安穩修煉,怕是比地球那邊強上不知多少倍。
安穩?楊尚武的目光卻落向遠處,聲音低沉,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群山之間,一頭巨大的異獸正緩緩站起,足有數丈高的龐大身軀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正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來。那雙泛著幽光的豎瞳,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壓迫感,彷彿只要它願意,一步就能踏到他們跟前。
乖乖……李桂林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這大傢伙,怕是比秘境裡那群墨綠異獸還要大上一圈。真要正面撞上,咱們這幾個人,怕是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慌什麼。陳偉卻異常冷靜,目光掃過四周,飛快地判斷地形,先別管那大個子。咱們初來乍到,方向都不清楚,貿然跟那玩意兒硬碰,純屬找死。先找地方躲起來,摸清楚這異界的情況再說。
往哪走?鄭烈問。
陳偉的神算術在腦海中飛速運轉,片刻後指向側方一片地勢較緩、植被稀疏的區域:那邊,地形開闊,藏不住大傢伙,適合先落腳。走。
五人收斂氣息,沿著龜裂大地的邊緣,悄然朝那片區域掠去。這一路上,陳偉留心觀察——這異界的天地雖靈氣濃郁,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彷彿這片土地下,埋著什麼古老而躁動的東西。腳下的龜裂大地並非乾涸的荒土,裂縫深處隱約透著一點極淡的幽光,像是有某種氣息正從地底緩緩滲出。
老陳。歐陽青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問,你剛才說,那道口子只能進不能出——那咱們現在進來了,還回得去嗎?
這話一齣,隊伍裡幾人的腳步都是一頓。
回不回得去,得看這道裂縫另一頭的出口在哪。陳偉卻沒有慌亂,當年那位大能既然留了口子讓人進來探查,那就說明異界這邊,必然有對應的出口。咱們只要找到那個出口,就能回去。
要是找不到呢?李桂林苦著臉問。
那就再想辦法。陳偉咧嘴一笑,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因為怕回不去,就在這乾站著吧?再說了——
他頓了頓,眼神微微眯起。
我這毒種和靈種,一進這異界就在躁動。這地方,怕是真藏著能讓我突破靈花境的好東西。不把它找出來,我心裡癢得慌。
你這人……歐陽青無奈地搖頭,真是拿命在修煉。
那叫熱愛。陳偉一本正經地糾正她,你不懂。你們想想,在地球上,靈花境的門檻多難摸?我卡在靈葉境巔峰都多久了。可這一進異界,光吸這幾口靈氣,我就感覺經脈裡的靈氣比平時活潑了三成不止。這地方,簡直就是天然的修煉聖地。
你這話倒是不假。楊尚武難得接話,我也覺得,這異界的靈氣裡,似乎摻著一股……更純的東西。方才跑這一路,我丹田裡的靈力都在自發地運轉,比在地球上打坐還要順暢。
對吧!陳偉眼睛一亮,所以我就說,來這一趟,不虧。哪怕找不到出口,光是能在這靈氣裡修煉,也夠咱們境界往上躥一截了。
話是這麼說。李桂林還是有些發怵,可萬一咱們修煉到一半,那大個子追過來了呢?
那也不怕。陳偉拍了拍腰間的雷噬刀,打不過,我還能用遁術帶著你們跑。大不了就當在異界練練腳力。
他這話說得輕巧,但楊尚武、歐陽青卻都聽得出他話裡的底氣和盤算——陳偉這人看著吊兒郎當,可真到了要緊關頭,他那股子膽氣和機敏,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約莫行了小半個時辰,五人終於在那片地勢平緩的區域尋到一處天然凹陷的山坳,背靠巖壁,易守難攻。陳偉又在四周佈下一道簡單的警戒陣,這才示意眾人就地歇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