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霍鳴山沉聲道謝,卻沒立刻起身跟乘務員走。
乘務員走了兩步,發現他沒跟上,疑惑回頭,「還有事?」
「他得給我未婚妻道歉。」
霍鳴山凝眸,目光沉沉壓在縮著肩膀靠在車壁上的老大爺身上。
那老大爺見他看過來,梗著脖子倚老賣老。
「憑啥要我道歉?我又不知道她身體不舒服,她也是的,身體不舒服不會早說嗎?」
「這不存心找我事呢?」
老大爺越說越覺著自己有理,「你們現在年輕人就是嬌貴得很,坐個車都能吐成這樣,擱我們以前,翻山越嶺,爬樹下河,那可是氣都不帶喘的。」
「道歉。」
霍鳴山無視他的話,一雙黑眸似濃郁的墨,混著兇悍的戾氣看過去時,老大爺只覺著自己被一頭嗜血的猛獸盯上了。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還要狡辯兩句,但乘務員卻是不耐地瞧了瞧車壁,「趕緊地,給人家道歉。」
「對……對不起。」
「你沒吃飯啊,說話跟蚊子似的!」
接過霍鳴山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巴,段菡悅不滿地皺起了眉。
「你剛剛罵我們的時候聲音不是大得很嗎!」
被一個年輕小丫頭這麼嗆聲,老大爺眼中閃過惱怒,但一抬頭看見眼神兇戾的霍鳴山時,他又瞬間老實下來。
最終,他咬牙加大聲音:「對不住!行了吧!」
說完這句,他似乎是覺著過分難堪,自個縮回了角落。
段菡悅沒再管他。
霍鳴山動作很快,幾乎是段菡悅剛收拾好自己,他就捧著一小把橘子皮回來了。
「我找乘務員給咱們換了節車廂。」
火車上人多眼雜,總有他盯不到她的地方,萬一這老大爺懷恨在心,對她進行打擊報復,霍鳴山怕自己看不見沒法護著她。
「那這裡怎麼辦?」
盯著地上的一灘汙穢,段菡悅有些難為情。
「我來收拾,等收拾完開窗通一下風就行。」
將行李拿上,霍鳴山將空著那隻手伸到段菡悅面前,「走吧。」
兩人前後走出找個隔間,而在床位的那個老大爺一看他倆走了,眼珠子咕嚕一轉,手腳極為利索地從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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