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空氣，瞬間死寂。
王主任那聲洪亮的報喜，還在耳邊迴盪。
可落在李森耳朵裡，像一記記沉甸甸的耳光，抽得他顏面盡失。
他僵在原地，眼神發首，胸腔裡的火氣和不甘死死憋著，卻半點發作不出來。
十二分鐘。
超高風險化膿粘連闌尾炎，零失誤拿下。
別說院內普通外科醫生，就算是省城裡的頂尖微創專家，也未必能做到這種極致水準。
他之前所有的阻攔、質疑、威脅，此刻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昊陽靜靜立在原地，白衣整潔，身姿挺拔。
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碾壓一切的戲謔。
“李副院長剛才在門口信誓旦旦。”
“又是追責，又是吊銷行醫資格。”
“現在手術做完了，做得乾乾淨淨。”
“你籌備了這麼久的後手，好像沒用上。”
每一句都很輕，卻精準戳中李森最難堪的痛點。
李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血色飛速褪去，最後只剩一片難看的灰白。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喉嚨發緊，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反駁？
事實擺在眼前，患者體徵平穩，手術堪稱完美，他找不到半個挑刺的角度。
發作？
當著一眾醫護的面，強行發難，只會顯得自己心胸狹隘、刻意針對。
進退兩難，裡外難堪。
站在一旁的王主任，心裡早己爽翻。
剛才李森攔著手術、咄咄逼人的模樣，大家都看在眼裡。
如今陸昊陽用實力狠狠翻盤，算是替所有被打壓的醫護出了口惡氣。
但他畢竟是科室老人，懂得分寸，沒敢當眾落李森的面子，只默默站在旁邊看戲。
走廊裡陸續有值班醫護路過，察覺到這邊的詭異氛圍，紛紛駐足觀望。
人越聚越多，目光齊刷刷落在李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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