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聲撕開雨夜的喧囂。
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大片水花，重重停在急診樓門口。
大門被推開，幾名急救人員抬著擔架狂奔而入，呼吸全是亂的。
“重度腦震盪！全身多處挫裂傷！患者昏迷、躁動，生命體徵極不穩定！”
一聲聲通報砸下來，本就緊繃的急診大廳，氣氛瞬間又沉了幾分。
這一晚的傷員，就像沒完沒了的暴雨，一波接著一波，壓得人喘不過氣。
黃區剛穩住的秩序，險些再次潰散。
方瑩二話不說，立刻調轉人手，快速清空通道，利落接過分診銜接工作。
幾名護士緊隨其後，配合得滴水不漏。
有她坐鎮統籌，後方兜底穩穩落地，給前線搶救省下了大把精力。
王主任快步上前檢視傷情，只掃了一眼，眉頭就死死擰成一團。
“顱腦重創合併創傷躁動，這種情況最棘手。”
“不敢隨便鎮靜，怕抑制呼吸；不壓躁動，又會持續加重顱內出血。”
兩難的局面，也是臨床上最容易翻車的局面。
稍有不慎，就是腦疝猝死。
角落裡的李森，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框，眼底藏著陰冷的笑意。
來了。
真正的難題，終於來了。
他剛才在省醫療大群帶起的節奏，己經徹底發酵。
此刻群裡幾百號專家、主任，全都盯著江城一院這場突發急救。
所有人都在等著。
等著陸昊陽頂不住壓力，等著他處理失誤，等著他徹底翻車。
不少人甚至己經提前打好了話術，就等一齣問題，立刻跟風發聲，徹底否定陸昊陽的參賽資格。
“年輕醫生逞能終究誤事。”
“超負荷強行接診，遲早要出醫療事故。”
零星的新評論不斷彈出，滿是居高臨下的嘲諷與篤定。
李森看得心底愈發暢快。
他慢悠悠抬眼，看向場中從容佇立的陸昊陽，心裡冷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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