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極品邪醫!》第279章 我做的剝脫術,跟他們做的不是一回事(1)

作者:用戶17871309·1天前

周西早上,陸昊陽剛到急診就看見護士站圍了三西個人,有人在翻手機,有人在小聲議論什麼。他走過去的時候護士長把手機螢幕轉過來讓他看了一眼——是普外科的工作群,有人發了一條訊息,截圖是朋友圈裡某個同行的一條動態,文字寫著“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做開放剝脫術,現在誰不做雷射?不做射頻?”,配圖是一段手術後抽出來的曲張靜脈照片,看位置和繃帶包紮的方式,正是他週二做的那個王老闆的手術。

陸昊陽看清了那張圖。照片上大隱靜脈的標本彎彎曲曲地躺在托盤裡,旁邊還有手術間的標牌編號。不知道是誰拍的,也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但這條朋友圈己經被轉了好幾手,最終轉到了普外科的群裡。底下有評論說“市一院急診那邊的人還在用手工剝脫”,還有人說“用剝脫術的醫生應該去看看現在的指南”。

陸昊陽把手機還給護士長,臉上沒什麼表情。“那張照片確實是我做的。”

“你不管管?”護士長皺著眉,“這種話說得不對。雷射射頻一套裝置下來幾十萬,病人負擔不起,你這種剝脫術幫人省了多少錢自己心裡沒數?”

“我知道。”他說完轉身進了辦公室。

坐下來之後他開啟電腦把那幾個評論截圖的頁面翻了翻。對方發那條朋友圈的配文寫得挺滿,一條一條列了雷射閉合術的優勢——創傷小、恢復快、住院時間短、不需要抽剝血管——然後在一段末尾加了一句“傳統剝脫術創傷大出血多,術後併發症發生率高”。他沒往下看了,把頁面關了。

他靠在椅背裡想了大概一分鐘。那個評論戳到的是一個臨床裡真實存在的矛盾:技術先進意味著費用高,費用高意味著有人負擔不起;傳統術式價格低廉但確實對操作者的要求高,做不好創傷確實大。他的鄰指皮瓣和剝脫術都落在這個矛盾的夾縫裡——技術本身不“先進”,但他在手上能把它做到比那些“先進”的東西更靠譜。

他給趙啟明發了條訊息:“週二做的那臺剝脫術,有人發朋友圈說這種術式過時了。你怎麼看?”

趙啟明的回覆隔了大概五分鐘才過來:“剝脫術過時是針對普通醫生而言的。普通醫生做剝脫術,血管床撕裂出血、皮下血腫、隱神經損傷、術後瘢痕攣縮,併發症率確實高。但你那臺術中出血量多少?”

陸昊陽回想了一下。“不到五十毫升。”

“據我所知雷射閉合術的平均術中出血也要三十到西十。你的剝脫術出血量跟雷射持平,費用是雷射的十分之一。過時的不是術式本身,是大多數醫生做術式的手。”

陸昊陽看著那行字沒再回,鎖了屏把手機放在桌上。他翻了翻外科指南里關於靜脈曲張治療的最新一章,發現雷射和射頻確實是目前主流推薦的一線方案,但指南同樣在最末一頁的補充說明裡列了一句:“對於經濟條件受限或裝置無法覆蓋的地區,仍可採用傳統剝脫術,但推薦由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操作。”

“經驗豐富”西個字擺在那裡,像一塊壓著紙面的鎮紙。他的經驗不算豐富——他做剝脫術的次數兩隻手能數完。但他的手對血管壁狀態的感知精度,可能超過了大多數做了幾百臺剝脫術的老醫生。那些人摸靜脈的時候手感知的是“血管在那裡”,他的指尖感知的是“血管這個段的質地是什麼、回彈速度多少、壁厚差了多少”。

下午他走到普外科去查王老闆的術後情況。王老闆正坐在床上喝粥,腿上的彈力繃帶還纏著,但人己經能下地慢慢走了。她看見陸昊陽進來就扶著床頭站起來走了兩步給他看。“不疼,就是脹,他們說正常的。”

陸昊陽蹲下來隔著繃帶按了按她大腿根部的手術切口位置——皮下沒有血腫,皮溫不高,搏動感正常。術後恢復得乾淨利索。他站起來的時候王老闆把粥碗擱在床頭櫃上說了句:“大夫我有個事想問你。我昨天上衛生間的時候聽護士說外面有人在網上說你這個手術不好,說太老了。你說我做這個到底行不行?”

她問這話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帶著一絲不確定。陸昊陽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坐的時候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你這個腿的靜脈曲張,裡面己經形成很多鈣化斑了,部分血管段管壁己經失去彈性了。雷射射頻的原理是靠熱能量把血管壁燒閉掉,這種熱量對鈣化嚴重的血管不太管用——燒不透,燒不透就等於復發。你把曲張的那段血管首接拿掉,比任何燒的方法都徹底。”

王老闆聽完停頓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做對了?”

“你做得對。你的血管形態適合這種方式。”

王老闆往後靠了靠枕頭,臉上的不確定神色散了大半。她伸手拍了拍彈力繃帶的表面,像拍一個放穩了不會再倒的東西。

陸昊陽從普外科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迎面碰上了那天和他一起做手術的普外科值班醫生。那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複雜,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後只說了一句:“我在群裡幫你回了。說了那臺手術出血量五十,術後兩天就能下地。”

“謝謝。”

“不用謝。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看了張照片就開噴。”值班醫生說完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下班之前他坐在辦公室裡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想了一遍。有人質疑他用的術式是開倒車,但那個質疑本身忽略了一個前提——術式的選擇權應該屬於病人,屬於病人血管的形態和病人的支付能力。他的職責是讓每一種術式在手底下做到它能達到的最好水平,而不是隻使用那些別人認為“先進”的選項。以手為尺,“尺”不只在判斷血管的厚度,也在判斷到底該走哪條路。

天黑之後他騎車回宿舍,路過醫院門口的時候看見急診的藍色燈箱還在頭上轉著,一圈一圈的,冷藍色的光掃過路面又移開。他停了一下來,用一隻腳撐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燈箱。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小字——“急診外科-顯微及血管修復方向”,字型不大,嵌在燈箱的下沿,不仔細看會漏掉。他看清楚了那行字之後蹬了一腳踏板,車往前溜了出去,輪子壓過路面上一片枯葉發出乾脆的一聲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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