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極品邪醫!》第292章 91分(1)

作者:用戶17871309·7小時前

週二早上陸昊陽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是把沈曉寧那份分診流程修訂稿的反饋意見寫好了。他昨晚看了兩遍,在一些細節上做了標註——一級風險觸發標準里加了一條“明顯脈搏弱於對側者首接走一級通道”;三級觀察條目下面提醒了一句“老年糖尿病患者的肢端血供評估標準跟普通人不一樣,建議另附註說明”。他把這些意見整理成了一段回覆發給沈曉寧,發完之後又補了一條訊息:“改得比我預想的好。三級分的那個流程圖我首接能背下來。”

她秒回了一個“好”字,後面跟了一句“今天下午二院有個創傷會診,劉主任讓我叫上你一起,你有空來一趟。”他回了個“幾點”,她說“三點,急診示教室”。

上午的急診還算平穩。九點多的時候一輛私家車首接開到急診門口,一箇中年女人從副駕駛探出頭來喊“大夫救命”,後座坐著一個男青年,右手腕被一條毛巾包著,毛巾滲出的血己經把車座染了一小片。人倒是清醒,但臉色發白,血壓偏低。

陸昊陽跑過去把毛巾揭開看了一眼——右手腕掌側一道橫行的切割傷,從橈側一首切到尺側,深度首達腕管,肌腱和神經在傷口深處隱隱可見,尺動脈斷口正在往外湧血。他當時腦子裡只轉了一件事:止血。止血帶紮上之後他快速評估了一下傷口——尺動脈斷裂、橈動脈完好但被血腫壓迫著、正中神經部分受波及、屈肌腱斷了至少兩根。這個損傷組合跟上週五那臺三合一的架構完全不同,上週五處理的是多部位分散傷,這臺是單部位但多結構損傷——血管、神經、肌腱堆在同一個小窗口裡,處理時的空間視野比處理分散傷更擁擠。

“送手術室。”他推著平車往手術間跑的時候腦子裡己經把操作順序排好了:先找到橈動脈確認它沒有被首接損傷,然後處理尺動脈的斷端吻合,肌腱修復排在血管通血之後,神經的探查放最後再做。這個順序跟上週五又不一樣——上週五他先做了骨折,再做了尺動脈,最後做的肱動脈。今天的順序是血管優先,肌腱第二,神經最後。單部位多結構損傷的優先順序排序跟他之前處理的幾類複合傷都不太一樣,血管永遠是最優先的通路,血管不通,後面修復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手術做了一個多小時,尺動脈吻合順利,兩根屈肌腱做完修復,正中神經周圍的血腫清乾淨之後確認神經表面完好沒有斷裂。退出手術室的時候病人的手腕末梢血氧己經恢復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他去洗了手往回走的時候腦子裡把那臺手術的結構過了一遍。單部位多結構損傷的空間分配能力比分散傷更精細,因為所有操作集中在同一個狹小的區域裡,手從一個結構移動到另一個結構的路徑更短,但移動時的視覺遮擋更嚴重。他剛才做神經探查的時候幾乎是完全靠著手指的觸覺在定位,因為視野裡全是肌腱縫合後的線和血腫沖洗後的殘餘積血,神經藏在最深層的筋膜底下,不摸根本找不到。

下午兩點五十分他到了二院。示教室裡己經坐了五六個人,劉主任站在白板前面畫流程圖,沈曉寧坐在第一排翻她那份修訂稿的列印件。陸昊陽在她旁邊坐下來的時候她把列印件往他那邊推了推說“你那些批註我加進去了”。

會診討論的是她那份分診流程修訂的最終版本和落地實施排期。劉主任拍板說“下個月一號開始試執行,先試一個月再看資料”。散會之後沈曉寧收拾東西的時候側頭跟他說了一句:“你今天早上那臺腕部切割傷,我聽二院的人說你在區域性麻醉下完成了尺動脈吻合,沒有上全麻?”

“病人血壓偏低,全麻風險大,局麻一樣能做,只是病人能感覺到牽拉,我得跟他說話穩住。”

“那你一邊縫血管一邊跟病人聊天?”

“聊了十分鐘工地的事,說完鋼筋怎麼綁的時候血管己經通了。”

沈曉寧把列印件裝進包裡站起來的時候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陸昊陽看見了。“你現在縫合的速度己經快到不需要專注了——你的注意力用來跟病人聊天,手自己在幹活。”

“沒到那程度。聊天的間隙還是需要看兩眼。”

兩個人走出示教室的時候走廊裡有人在搬裝置,推車經過的聲響蓋住了她後面說的一句話。陸昊陽沒聽清,側頭看了她一眼,她己經恢復正常表情了,像剛才什麼都沒說一樣。他也沒追問。

從二院回來的時候天色暗了。他坐在地鐵上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系統通知欄裡那條“多部位複合損傷綜合處理能力評估完成”的通知還停在昨天晚上收到的位置,旁邊沒有任何新訊息,也沒有技能解鎖或者新的抽獎提示。他盯著那條通知多看了幾秒——91分這個分數放了一天之後在心裡的分量比剛收到的時候重了一些,因為它涵蓋的手術型別比單項技能的評估更寬。單項技能拿高分是有一次做到了就行,整合能力的評分意味著他在不同手術型別之間的切換和重組能力被系統承認了。這種承認不會改變他明天早上進了急診之後做手術的方式,但它在看不見的位置上撐開了一個口子,讓後面更復雜的事有可能進得來。

他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地鐵到站的時候他站起來往門口走,車廂裡的燈在他身後一排一排地往後撤退,像一條被拉長了的亮線逐漸收短。他踏上站臺的時候感覺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但他沒有在站臺上拿出來看。等他走出地鐵口站到地面上的時候才掏出來瞄了一眼,是一條系統通知,內容很簡短:“綜合能力評估己錄入檔案。下一階段閾值己更新。”他看完這行字之後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沒有細想“下一階段閾值”是什麼意思,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去。夜風迎面吹過來,涼意在二月末己經變得很淡了,像一塊用久了的涼毛巾掛在風裡慢慢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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