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道歉。
“都是我的錯,我太蠢了。當初鉑悅那邊花言巧語,說能幫我徹底恢復,不影響後續登臺,我就信了。我要是早點聽你的話,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更不會讓你被人針對、被人威脅。”
她越說越自責,聲音微微哽咽。
她見過太多現實的殘酷。
一個醫生,一旦沾上糾紛投訴、人脈打壓,哪怕本身醫術再頂尖,也很容易被行業打壓、前途盡毀。
今晚陸昊陽為了護她,硬剛資本、對抗人脈,賭上了自己的行醫口碑和前途,她心裡又暖又愧。
陸昊陽起身,從一旁消毒櫃裡取出一次性手套,隨手戴上。
“跟你沒關係。”
“你是患者,求醫康復是本能。你分辨不出機構的套路,很正常。”
“錯的是他們披著專業外衣,坑騙求醫的病人,不是你。”
他緩步走到沈清音身前,抬手示意她抬起手腕。
“伸手,我複查一下傷勢。”
沈清音乖乖抬手,任由他輕柔拆開外層護具。
手腕原先紅腫僵硬的部位,此刻消退了大半,淤血散開,皮膚色澤趨於正常。觸碰之下,緊繃的神經阻滯也緩解了不少。
陸昊陽指尖輕觸患處,力道輕柔精準,細細探查骨骼、神經、血管的恢復狀態。
“恢復得不錯。”
他隨口給出結論,語氣篤定。
“之前的血管痙攣徹底緩解,神經傳導基本回歸正常。後續只要堅持保守理療,配合我開的藥,半個月左右,就能徹底痊癒,不會留任何後遺症,更不會影響你登臺演出。”
簡簡單單幾句話,瞬間撫平了沈清音心底最大的不安。
作為一名職業舞者,手和手腕就是她的命。
她最怕的不是疼痛,是終身受限,是再也無法站上舞臺。
懸了許久的心,驟然落地。
可安穩過後,更深的愧疚再次湧上心頭。
沈清音看著眼前從容淡然的年輕醫生,眼底泛紅,輕聲開口:“可你為了我,得罪了這麼多人。鉑悅倒了,背後那些人,肯定會記恨你的。”
“我真的怕……怕他們背地裡給你使絆子。”
陸昊陽拆下手套,隨手丟入垃圾桶,神色坦蕩。
“怕沒用。”
“行醫路上,怕事就不用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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