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光，薄薄鋪在衛健局門前的柏油路上。
鬧事的人群盡數散去，橫幅被執法人員拆下收走，滿地狼藉漸漸被清理乾淨。
可空氣中緊繃的壓抑感，半點沒松。
高振元被押上執法車的最後一刻，隔著車窗，視線仍舊死死鎖著陸昊陽。
那眼神陰冷、偏執，帶著一種不死不休的怨毒。
陸昊陽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神色未動，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棋子的垂死掙扎，從來不值一提。
真正的風暴，永遠藏在棋盤之外。
周明山處理完現場秩序，轉身走到陸昊陽身前，臉上的嚴肅稍稍褪去，多了幾分真誠的敬重。
“陸醫生，今天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你定力足夠，頂住這波輿論造勢和群體施壓，這次的專項稽查大機率會被強行叫停，到時想要再掀翻這條黑色產業鏈，難如登天。”
陸昊陽輕輕搖頭，語氣平淡。
“分內之事。醫者行醫，求的是公道人心，不是安穩度日。”
周明山聞言暗暗點頭。
他混跡體制多年，見過太多趨利避害的聰明人。像陸昊陽這樣手握本事，卻甘願頂著漫天壓力、硬剛整個行業黑幕的年輕人，實在太過少見。
“高振元這邊，我們會連夜審訊深挖。”
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你剛才說得沒錯，他絕對不是終點。這幾年康復圈亂象叢生，背後一首有大家族在暗中操盤，層層輸送利益，庇護一眾違規機構。”
“只是對方根基太深，人脈盤根錯節，以往每次查到關鍵節點，都會被無形之手壓下。”
陸昊陽眼底微光微凝。
“徐家？”
兩個字脫口而出，篤定無比。
周明山瞳孔微縮，明顯愣了一下。
“你知道？”
“昨晚翻看卷宗流水的時候，看到幾筆大額隱秘分紅，流向都指向同一個幕後控股方。”陸昊陽語氣從容，“江城能有這麼大的能量，橫跨醫療、資本、人脈三界，穩穩壓住行業風聲的，除了徐家，沒有第二家。”
徐家，江城老牌頂級豪門。
深耕本土數十年，產業遍佈地產、醫療、投資，人脈滲透各行各業，根基深厚到讓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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