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字落地，全場死寂。
風吹過衛健局門口的橫幅，塑膠布嘩啦作響，刺耳得突兀。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請願的康復機構負責人、舉著手機的自媒體、路邊看熱鬧的路人，目光死死黏在周明山身上，腦子一片空白。
沒人想得到是這個結局。
高振元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那套委屈隱忍、為民請命的偽裝，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他眼底滿是錯愕，緊接著翻湧著滔天的不敢置信。
周明山居然不站隊維穩的他們，反倒主動向陸昊陽示好？
這根本不合常理。
在高振元的認知裡，大清早聚眾陳情，聲勢浩大，只要沒有實錘擺在檯面上，官方為了平息事態，一定會妥協、和稀泥。哪怕心裡清楚行業有亂象，也絕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開力挺一個惹出風波的年輕醫生。
“周、周局……”
高振元喉嚨發緊，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失控的顫抖。
他快步追上前，臉色慘白，語氣倉促又慌亂。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是陸昊陽肆意妄為，攪亂整個行業，我們是受害者！您怎麼反倒……”
“閉嘴。”
周明山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沒有一絲溫度。
簡簡單單兩個字，首接掐斷了高振元所有的辯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高振元，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情面，只剩徹骨的冰冷和厭棄。
“你還好意思談受害？”
“深夜抱團串供、操控行業輿論、煽動從業者對立、聚眾圍堵行政單位。”
“光是這幾條，今天在場帶頭的人，全部夠得上立案核查。”
字字鏗鏘，砸在眾人耳邊，震得人心頭髮麻。
高振元渾身猛地一顫，雙腿瞬間有些發軟。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來陳情討公道的，轉眼間，居然成了涉嫌違法的帶頭鬧事者？
身後那三十多個跟著起鬨請願的機構從業者，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恐慌。
他們大多隻是跟風站隊、想蹭人情、抱高振元的大腿，根本沒想過要觸碰律法紅線。
此刻被周明山一句話點破，所有人心裡瞬間涼透。
現場風向，徹底逆轉。
周明山沒空理會這群人的慌亂，轉頭重新看向陸昊陽，神色誠懇，態度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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