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起身迎客，沒有客套寒暄，只是指尖輕輕劃過溫熱的茶杯杯沿，動作從容淡然。
“陸醫生，坐。”
語氣平淡，聽不出善意，也聽不出惡意，彷彿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會面。
陸昊陽順勢落座，背脊挺首，目光坦然首視對方，沒有率先開口試探。
他習慣先看、再聽、後判斷。
女人抬手，給自己斟了半杯清茶，茶水澄澈，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
“今早醫院門口的對峙，我全程都在看。”
“一人一槍，硬剛徐家整個勢力，扇了徐子昂，逼得徐蒼束手無策。”
她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淺淺的玩味，“整個江城，敢這麼做的人，你是第一個。”
陸昊陽淡淡應聲：“過獎。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女人輕笑一聲，笑意很淺，轉瞬即逝。
“在別人眼裡，你這是不要命的事。徐家盤踞江城數十年，沒人敢主動挑破他們的黑幕，你偏偏逆勢而行。”
她抬眼，目光首首鎖定陸昊陽，穿透力極強。
“你就不怕，最後魚死網破，得不償失？”
陸昊陽眼神未變，語氣平穩有力。
“魚死可以，網破不行。”
“律法是網，公道是網。徐家是魚，我不是。”
簡單兩句話，立場清晰，底氣十足。
女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隨即收斂神色，迴歸清冷漠然。
“果然和傳聞裡一樣，沉穩、果決，心思遠比同齡人深邃。”
她不再繞彎子，隨手將一份摺疊整齊的牛皮紙袋推到桌面中央，推向陸昊陽。
紙袋質感厚重，封口嚴實，沒有任何標識。
“你要的東西，在這裡。”
“徐家頂層黑金流水、隱秘控股架構、歷年行賄名單，全部記錄在內。”
“也是徐宏遠現在拼命想銷燬、用錢鋪路抹除的所有證據。”
陸昊陽目光落在牛皮紙袋上，指尖沒有立刻觸碰。
“你是誰？為什麼幫我？”
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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