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城第一人民醫院，褪去了深夜的死寂，漸漸熱鬧起來。
車流順著門診樓前的馬路緩緩湧動，掛號視窗排起長隊，走廊裡充斥著家屬低語、儀器滴答的細碎聲響。消毒水的味道常年不散，熟悉、清冷，卻也讓人莫名心安。
這裡是陸昊陽最熟悉的戰場。
比起徐家別墅那一夜的刀光劍影、跪地求饒的戲碼，充斥著煙火氣與生死百態的急診科，才是他真正紮根的地方。
打車抵達醫院正門時，朝陽己經升得很高。
陸昊陽推門下車，一身黑衣還帶著清晨的微涼潮氣，眉眼間藏著一絲掩不住的倦意。
連續兩天兩夜，周旋徐家黑幕、雨夜遭遇截殺、通宵審訊收網，神經始終繃得死緊。哪怕體質遠超常人，此刻也難免疲憊纏身。
但他腳步依舊穩健，沒有半分拖沓，徑首穿過門診大廳，走向急診科樓層。
一路上，不少醫護人員、值班護士迎面撞見他，紛紛停下腳步打招呼。
“陸醫生，你回來了？”
“這兩天都沒見你值班，聽說你出去處理大事了？”
人人臉上都帶著真切的敬佩。
徐家倒臺的訊息，早己在江城醫療圈傳開。圈內人都清楚，盤踞行業多年的毒瘤徹底被拔除，最大的功臣，就是他們急診科這個年紀輕輕的陸醫生。
以前還有些被徐家勢力震懾的同事，此刻徹底放下了心底的顧慮，看向陸昊陽的眼神，滿是尊崇。
陸昊陽微微點頭，輕聲回應，神色淡然，沒有半點居功自傲的姿態。
對他而言，扳倒徐家是除惡揚善，守住醫療清明是本心，算不上什麼值得誇耀的壯舉。
走進急診科護士站，當班的護士長林晚晴正低頭整理病歷，側臉線條溫柔利落，一身護士服乾淨整潔。
聽見腳步聲抬頭，對上陸昊陽的瞬間，她眼底瞬間亮起一抹亮色，隨即又快速染上幾分擔憂。
“陸昊陽，你可算回來了。”
林晚晴放下手裡的檔案，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看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一首沒閤眼？”
這兩天院內外風聲不斷，徐家出事、多人被抓，流言滿天飛。她不知道具體細節，只知道陸昊陽身處漩渦中心，定然受盡奔波。
“沒事。”
陸昊陽淡淡一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熬了兩晚，問題不大。”
醫者的身體素質，加上自身調理的本事，這點疲憊，休息片刻就能盡數消散。
林晚晴卻不放心，轉身從儲物櫃裡拿出一盒溫熱的牛奶，遞到他面前。
“先墊墊肚子，值班室我幫你收拾好了，有空就去躺一會兒。今天科室不算忙，我幫你頂著。”
女人的溫柔體貼，像一縷暖陽，沖淡了陸昊陽連日緊繃的戾氣與疲憊。
陸昊陽接過牛奶，指尖觸到溫熱的盒身，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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