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裡的空氣，死寂得可怕。
高磊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得乾淨。
他死死盯著陸昊陽手裡的手機，那些高層批覆的文字，像一根根鋼針，狠狠扎進他的眼底。
前一秒他還囂張跋扈，篤定對方只是虛張聲勢。
下一秒，鐵一般的結果就砸在了他頭上。
十幾年在編工齡，穩穩的鐵飯碗，說沒就沒了。
不止是開除，還要被拉入整個江城醫療行業的黑名單。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但凡沾醫療、公立、私立機構的崗位，他再也踏不進半步。
半輩子行醫積累，一夜清零。
“不……不可能……”
高磊喉嚨發乾，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人掐住了氣管。
他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陸昊陽，眼底的狂妄徹底碎盡，只剩滿眼的荒誕和恐慌。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一句話斷我前程？”
陸昊陽隨手將手機揣回口袋，眼神淡得像一潭寒水，不起半點波瀾。
“憑你不配穿這身白大褂。”
短短一句話，沒有多餘說教，卻壓得高磊心口劇痛。
高磊雙腿一軟，硬生生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指節死死摳著桌面，泛出慘白。
他終於怕了。
之前所有的不服、嫉妒、倚老賣老的底氣，在絕對的權力和規則碾壓下，碎得徹徹底底。
他終於明白，周倩為什麼低頭，科室裡那麼多人為什麼默默退讓。
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副主任，根本不是他們以為的軟柿子。
人家有資本、有實力、更有雷霆手段。
只要陸昊陽想，動動手指，就能碾碎他熬了十幾年的一切。
“陸醫生……我錯了。”
高磊的心態徹底崩了，語氣瞬間從囂張變成卑微，聲音抖得厲害。
“我不該嫉妒你，不該深夜脫崗，更不該亂髮脾氣刁難你。我一時鬼迷心竅，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
“我馬上收拾東西走人，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撤回申請，別把我拉黑……”
他放低所有姿態，彎腰低頭，滿臉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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