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餘暉一點點褪去，暖金色的光線撤出診室。
市一院的路燈次第亮起，冷白的燈光透過玻璃窗鋪進來，落在桌面的病歷本上，清清冷冷。
白天喧鬧的急診科慢慢安靜下來，人流量銳減，只剩零星的急診病患，斷斷續續推門就診。
白班醫護陸續下班換崗，走廊裡滿是交接工作的細碎交談聲，腳步聲來來去去，很快又歸於平緩。
陸昊陽穩穩坐診，指尖翻飛寫著醫囑，神色始終專注。
從清晨到傍晚，一整天高強度接診，他眼底看不出半點疲憊，狀態穩得離譜。
蘇小小守在旁邊，安安靜靜整理著成堆的病歷。
她手腳麻利，分類、歸檔、錄入系統，每一步都做得細緻穩妥。偶爾抬頭瞥一眼陸昊陽，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能陪著他守夜班，對她而言，不是加班受累，是難得的安穩。
夜色徹底籠罩城市，晚上八點，急診高峰期徹底落幕。
最後一名感冒患者拿著藥離開，診室大門輕輕合上，終於徹底閒了下來。
陸昊陽放下簽字筆，抬手揉了揉眉心，舒展了一下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背。
骨節輕微咔咔作響，積攢一天的疲憊，這才悄悄冒頭。
“陸先生，你歇會兒。”
蘇小小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過來，遞上一杯溫熱的開水，又順手幫他把桌面散落的處方單整理整齊。
“所有病歷我都整理完了，系統也同步歸檔好了，今晚不會有臺賬遺漏。”
小姑娘做事向來靠譜，細緻入微，從來不用人操心。
陸昊陽接過水杯，小口喝著，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沉，舒緩了渾身的疲乏。
“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蘇小小連忙搖頭，眉眼彎彎，“只要能幫到你，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燈光下，少女的臉頰白皙軟糯，眼眸清亮透亮，滿心的赤誠坦蕩，首白又動人。
陸昊陽看著她，心底微微發軟。
這丫頭永遠這樣，純粹熱烈，不計回報，默默陪在他身邊，替他扛下所有瑣碎繁雜。
他抬手，習慣性揉了揉她的頭頂，指尖拂過柔軟的髮絲，動作自然又溫柔。
一下，又一下。
夜裡的診室格外安靜，沒有外界的喧鬧，只有儀器微弱的滴滴聲，格外治癒。
蘇小小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溫熱的掌心貼著頭皮，溫柔的觸感清晰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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