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急診辦公室，死寂瞬間蔓延開來。
空氣像是被徹底抽乾，連眾人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細微。
趙凱維持著端坐的姿勢，整個人徹底僵住。
手機還貼在耳邊，聽筒裡的聲音還在不斷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與驚歎。
“你是真不知道啊？現在整個醫療圈都傳開了，秦振山親自出面留人，給的待遇首接拉滿。”
“人家陸昊陽根本不愁出路，你們那點封殺，在大佬眼裡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老趙，你這次可是鬧了個天大的烏龍，踩著別人位置上位，結果人家轉身飛更高，笑死我了。”
每一句話，都像巴掌，狠狠抽在趙凱臉上。
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泛青，難看至極。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繃得發白，手背青筋凸起。
耳邊的恭維聲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才還圍著他吹捧的幾名醫護，此刻全都低下頭，眼神躲閃，沒人敢再吭聲。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他們剛剛嘲諷貶低的陸昊陽，根本不是落魄落敗。
人家只是暫時離開泥潭，轉身就跳進了更高的平臺。
反觀趙凱，靠著投機取巧、站隊踩人換來的位置，此刻顯得無比滑稽、廉價。
“夠了。”
趙凱咬牙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他猛地結束通話電話，狠狠將手機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聲脆響，打破了辦公室的死寂。
桌面上的水杯震顫幾下，漣漪微微晃動，像極了他此刻躁動失控的心境。
滿室鴉雀無聲。
趙凱死死盯著桌角滑落的排班表，眼底戾氣翻湧，胸口劇烈起伏。
他做夢都想不到，全城封殺的局勢下，陸昊陽居然還能逆勢翻盤。
仁愛醫院！秦振山！
那可是江城私立醫院的龍頭，口碑、資源、財力，樣樣不輸市一院。
更離譜的是，秦振山向來清高，從不摻和圈內紛爭，這次居然公然頂著壓力，破格接納陸昊陽，還給出副主任頂配待遇。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找工作，是赤裸裸的打臉。
打他的臉，打林辰的臉，也打整個市一院高層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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