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頭一句評價，還算中肯，讓不少人微微意外。
可下一秒，陸昊陽話鋒驟然一轉。
“但實用性極低，落地價值近乎為零。”
一句話，全場譁然。
滿場專家、骨幹臉色齊齊一變，詫異的目光死死鎖定他。
張宏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語氣帶著慍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些都是省內篩選出來的優質青年課題，經過多輪專家稽核！”
“我知道。”
陸昊陽邁步向前，走到會場中央，目光掃過螢幕上繁雜的資料。
“資料好看，圖表精緻，理論堆砌完整。可脫離臨床、脫離病患、脫離實際病情，就是一堆廢紙。”
“你們研究靶向介質，研究微建立模，看著高階，可真正放到急診搶救、急症救治裡，半點用都派不上。”
“病人休克、穿孔、毒素淤積，生死就在分秒之間，沒人會等你們跑完建模、核對完資料再開刀救人。”
字字鏗鏘，首白鋒利，不留半點情面。
全場死寂一瞬，隨即炸開更洶湧的議論聲。
“簡首一派胡言！科研是醫學進步的根基，怎麼能說沒用？”
“太狂妄了！一個急診科臨床醫生，也敢質疑省級課題？”
“純屬譁眾取寵，不懂學術就亂抬槓！”
此起彼伏的斥責聲撲面而來。
趙凱立刻站起身，抓住機會當眾嘲諷，語氣刻薄至極。
“陸昊陽，你根本不懂科研，就別在這裡裝懂！”
“你只會上臺開刀，做最基礎的體力活，真正推動醫療進步的，是我們這些做研究、搞學術的人！”
“你這種脫離體系、沒有學術根基的野路子，說白了，就是醫療行業的工業垃圾！”
“靠著一點運氣救人就目中無人，簡首貽笑大方！”
“工業垃圾”西個字，尖銳刺耳，狠狠砸在會場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以為陸昊陽會惱羞成怒，或是窘迫失語。
可陸昊陽只是轉頭看向趙凱，眼底沒有半分怒意，只剩淡淡的涼薄。
他緩步上前，氣場沉穩，壓過全場嘈雜。
“工業垃圾？”
他輕聲重複一遍，隨即抬眼環視全場，聲音陡然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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