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急診樓的玻璃窗，曬在長廊的地板上，暖得有些晃眼。
科室裡依舊人來人往，掛號、問診、輸液的病患絡繹不絕。嘈雜的人聲裡，沒人真正在意網路上翻湧的風浪。
唯獨陸昊陽清楚，這鋪天蓋地的吹捧熱搜，從來不是善意的加持。
是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鎖，越收越緊。
他如常穿梭在各個病房之間，挨個檢視重症患者的體徵記錄，指尖劃過一張張檢查單，目光銳利，專注得近乎偏執。
許曼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手機，眉頭始終擰得很緊。
熱搜的熱度還在瘋漲，短短兩個小時，幾個詞條首接霸佔了同城熱搜前三。各大自媒體跟風發文，無腦吹捧、強行造神，把陸昊陽抬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高度。
“陸醫生，現在全網都在押你奪冠。”
許曼把手機螢幕遞過去，語氣滿是無奈，“很多外院的醫生也在留言，有的真心期待，有的明顯等著看笑話。只要你比賽稍微失誤一點，立馬就是鋪天蓋地的翻車通稿。”
陸昊陽掃了一眼螢幕，淡淡收回目光。
“我知道。”
簡單兩個字，聽不出半點慌亂。
周明靠在走廊牆邊，忍不住咬牙。
“林辰這招太髒了。”
“昨天輿論抹黑不成，今天就反向捧殺。先把你架在火爐上烤，再暗中買通評委卡你分數，裡外都是死局。”
身處醫療圈子，他太懂這種玩法。
明面的敵人好防，暗處的陰招難躲。尤其是行業內部的規則打壓，根本沒處說理。
陸昊陽抬手調整了一下床頭的輸液速度，看著平穩跳動的監護數值，輕聲開口。
“他不止要輸比賽這麼簡單。”
“他要徹底打碎我的口碑，讓我在江城醫療圈徹底抬不起頭。”
贏，是理所應當，無人誇讚。
輸，是盛名難副，萬人唾棄。
這就是林辰佈下的死局。
三人正說著，陳國章快步從電梯口走了過來。
老主任臉色陰沉，手裡捏著平板，腳步急促，眼底壓著明顯的怒火。
“昊陽，你看這個。”
陳國章把平板遞到陸昊陽面前，頁面停留在醫療行業內部的私密交流群。
不同於大眾平臺的無腦吹捧，這裡的風向，己經徹底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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