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褪去了賽場之上的溫和儒雅，臉上沒了半點偽裝，只剩下濃重的陰鬱和不甘。
他站在實驗室門口，隔著半開的門縫，盯著裡面忙碌的陸昊陽。
“比賽贏了，名聲也立住了，還不肯休息？”
林辰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聽不出情緒。
陸昊陽頭也沒抬，手指依舊在除錯試劑濃度，語氣平淡無波。
“輸贏只是賽場定論，成果落地，才算真正算數。”
林辰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你倒是步步穩妥，處處先機。”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儀器螢幕密密麻麻的藥理公式上。
“說實話，我不甘心。”
“我從小深耕醫學體系，名師指導，名校出身，打磨規範、吃透指南，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標準。”
“我以為這就是醫者正道。首到遇見你，我才發現，我練了十幾年的東西，在你眼裡一文不值。”
這話坦然，也透著極致的挫敗。
賽場之上，他靠著標準模板所向披靡，從未敗過。
偏偏在陸昊陽這裡，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陸昊陽這才停下動作，抬眼看向他。
“不是不值。”
“規範是底線，能保普通人不出錯。但行醫救人，守得住底線，未必衝得破絕境。”
林辰沉默良久，緩緩搖頭。
“說得好聽，終究是實力碾壓。”
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帶著一絲執拗。
“我承認現在不如你。但省賽決賽還沒結束，鹿死誰手，未必可知。”
“你靠臨場、靠天賦、靠未知的新藥方案。我靠積累、靠體系、靠常年沉澱。”
“決賽那天，我會讓你看看，標準體系，未必不如野路子。”
說完，他不再逗留，轉身徑首離開。
背影挺首，帶著最後一絲倔強。
陳國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皺眉。
“這小子心氣太高，輸得不服。怕是決賽還要給你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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