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陽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可就是這份極致的平淡，比任何打壓、任何輕視，都更讓林辰難堪。
林辰深吸一口氣，從陰影裡走出來，主動迎了上去。
他褪去了所有執拗、所有不甘，臉上只剩下純粹的疲憊與釋然。
“我聽清楚了全部資料。”
林辰聲音沙啞，沒有偽裝，沒有逞強。
“你贏得沒錯。”
這一次，他沒有說賽場輸贏，而是默認了全方位的碾壓。
張老等人微微駐足，看著眼前這一幕，神色平和，沒有插話。
陸昊陽看著他，語氣清淡：“行醫路上，各有節奏。談不上輸贏。”
“不，有。”
林辰輕輕搖頭，眼底徹底清明。
“我終於明白，我學的是術，你悟的是道。”
“術能讓人拿滿分、拿名次、拿人脈資源。可道，能救人命、改格局、開新路。”
“我執念太深，一首盯著賽場高低，卻忘了行醫的根本。”
幾句話，道盡了他所有的差距。
他從前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較勁，此刻回頭看去，都顯得狹隘又幼稚。
陸昊陽沒有順勢安撫，也沒有刻意高調。
只是靜靜聽著，神色坦然。
林辰抬眼，認真看向陸昊陽。
“決賽我會參加。”
“但我不會再針對你，也不會再玩任何手段。”
“我會拿出我最好的水平，認認真真比一場。輸，我也要輸得光明正大。”
這是他最後的體面，也是醫者最後的堅守。
既然天賦、眼界、格局都不如人，那就守住自己的本心，堂堂正正落幕。
陸昊陽微微頷首：“可以。”
簡單兩個字，利落乾脆。
林辰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側身讓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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