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救援隊員看得心頭震動。
同樣是救人,他們只能看到皮外傷、大出血這種明面上的傷勢。
陸昊陽卻能透過細微體徵,一眼鎖定致命隱患。
差距一目瞭然。
黑煙依舊在頭頂翻騰,陽光穿透煙塵,落下斑駁昏暗的光影。
陸昊陽穿梭在遍地傷者之間,腳步不停,雙手不歇。
他挨個查體、快速分診、精準處置。
重度燒傷的,優先保護氣道、預防休克。
骨折擠壓傷的,快速固定患肢、止血止痛。
意識清醒、傷勢輕微的,統一標記延後轉運,把有限的救援資源全部傾斜給危重病人。
有條不紊,張弛有度。
圍觀的群眾看著那個在殘垣廢墟中忙碌的挺拔身影,漸漸安靜下來。
沒人再喧譁,所有人都默默看著,心底只剩敬佩。
明明年紀輕輕,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魄力。
一名消防員隊長處理完餘火,走到陸昊陽身邊,語氣滿是佩服。
“陸醫生,幸虧你們來得及時。現場重傷員太多,再耽誤一會,肯定撐不住。”
陸昊陽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水,指尖沾著淡淡的灰塵,聲音依舊沉穩。
“繼續排查廢墟邊緣,還有被困人員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隱蔽擠壓傷、內傷最容易被遺漏。”
“明白!”
隊長應聲轉身,立刻安排隊員二次排查。
就在這時,側面廢墟角落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聲音極輕,幾乎被嘈雜的聲響掩蓋。
旁人聽不真切,陸昊陽卻敏銳捕捉到動靜。
他眼神一凝,快步衝了過去。
殘破牆體的夾縫裡,壓著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工人。
下半身被碎石死死壓住,整個人埋在廢渣之中,滿身塵土,臉上佈滿血痕。雙腿扭曲變形,外露的創面血肉模糊,情況慘不忍睹。
最致命的是,他胸口插著一截斷裂的細鋼管,氣息微弱到幾乎斷絕。
看見這一幕,隨行護士心頭一緊:“陸醫生,傷勢太重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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