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方案。”
陸昊陽的聲音冷靜有力,打破術房的死寂,沒有一絲猶豫。
“放棄微創,立刻備皮開顱,進行區域性腦葉切除手術。”
一句話落地,在場所有人心頭狠狠一顫。
真要動刀切除腦葉?
這在神經外科領域,屬於頂級高難度手術,院裡常年沒人敢輕易觸碰。稍有不慎,就是不可逆的損傷。
陳國章急忙開口,語氣帶著急切:“陸醫生,你想清楚!這個位置太敏感,一旦出錯……”
“不出錯,人沒了。”
陸昊陽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卻決絕。
“現在壞死組織就是顱內定時炸彈,持續壓迫腦幹。切除,還有一線生機。不切,三分鐘後腦疝形成,首接宣告死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風險,卻比任何人都果斷。
醫者的猶豫,就是患者的死刑。
“立刻調整體位,固定頭架,準備開顱器械。”陸昊陽快速下達指令,語速極穩,“甘露醇快速靜滴,臨時脫水降顱壓,穩住這最後三分鐘。”
醫護人員不再遲疑,全員高速運轉起來。
術前準備火速推進,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不敢有半點拖沓。
旁觀的幾名副主任醫師緊緊攥著手,手心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術臺。
他們從業二三十年,見過無數腦外科重症,卻極少見到有人敢在這種絕境裡,果斷敲定腦葉切除方案。
膽子、判斷力、魄力,缺一不可。
陸昊陽接過無菌術刀,指尖穩穩捏住刀柄。
常年實操打磨的手感,讓他的雙手穩如磐石,沒有絲毫晃動。哪怕歷經一整天高強度救援,他的手術狀態依舊巔峰。
“開始手術。”
低低三個字落下,刀尖緩緩落下。
頭皮切開,止血、分離肌層、鑽孔、開骨窗。
整套高難度開顱操作,在他手中行雲流水,節奏完美。
鮮血滲出,他精準電凝止血,視野始終保持清晰乾淨。
透過翻開的骨瓣,壞死的腦組織徹底暴露在視野中。
暗沉發黑的病灶,和粉嫩鮮活的正常腦組織涇渭分明,壓迫得周邊血管扭曲變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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