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的暖意散盡，只剩一片冰涼沉底。
陸昊陽捏著手機，站在陽臺吹了幾秒夜風。喧囂的網路謾罵還在螢幕裡不斷重新整理，字字句句都在顛倒黑白。
換做旁人，遭遇這種無妄抹黑，大機率早己心態炸裂。
但他見慣了生死浮沉，心性早己磨得遠超常人。短暫的胸悶過後，只剩一片冷靜的漠然。
空口造謠終究是虛的。
病歷、錄影、手術記錄，鐵證如山，誰也抹不掉事實。
他沒必要急躁發火，更沒必要自亂陣腳。等院裡整理好所有證據，一切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家人還在客廳坐著，擔憂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陸昊陽不想讓負面情緒掃了一家人的興致，壓下心底所有波瀾，轉身走回屋內。
“真沒事？”家人還是不放心，低聲追問了一句。
“小輿論糾紛，有人故意帶節奏，院裡己經在處理了。”陸昊陽淡淡一笑，語氣輕鬆，“不用操心，翻不起大浪。”
他刻意弱化了事情的嚴重性，簡單安撫過後，便坐下陪著家人閒聊。
只是眼底深處的沉冷，久久沒有散去。
原本溫馨治癒的夜晚，終究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休息了約莫半個鐘頭，手機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醫院的緊急來電，而是一個許久沒有聯絡的微信電話。
來電備註：張凱，高中同班老同學。
陸昊陽微微一怔，隨即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爽朗熱鬧的笑聲，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鮮活的煙火氣。
“昊陽！好久沒聯絡，沒打擾你休息吧？”
張凱的聲音依舊記憶裡的模樣，大大咧咧，毫無生疏感。
“沒有，剛閒下來。”陸昊陽語氣柔和了幾分。
“是這樣，咱們一幫留在本市的老同學，今晚臨時湊了個小局。大家都知道你現在當了醫生，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本來不敢喊你。”
“但好幾個人都念叨你，說畢業這麼多年，一首沒機會好好聚聚。今晚正好都有空，想著問問你，能不能抽空出來聚一聚？”
陸昊陽頓了頓，下意識看向窗外的夜色。
原本他打算休整片刻，就返回醫院跟進輿情進度。可此刻心頭積壓著些許壓抑，緊繃的神經持續緊繃，確實需要片刻放鬆。
一首緊繃著弦，反而容易亂了分寸。
難得老同學真心邀約，也是難得的放鬆機會。
“位置發我，我過去。”他應聲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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