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的門輕輕合上。
隔絕了外面嘈雜的人聲，狹小的診療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陸昊陽拉過椅子坐定，隨手拿起桌面上第一份病歷。
分診臺己經提前做好篩選，優先排在最前面的，全是各地醫院宣判幾乎無解的重症病患。
第一例是個八歲的小男孩。
急性髓系白血病，多重耐藥，之前連續換了三套化療方案，病情依舊反覆惡化。骨髓移植配型成功，可孩子身體太差，根本扛不住術前預處理，只能一首保守拖命。
家長帶著孩子跑遍了省內所有三甲，得到的答覆全都一模一樣。
保守維持，聽天由命。
夫妻倆坐在陸昊陽對面，眼底佈滿紅血絲，滿臉的疲憊藏都藏不住。一路奔波、終日焦慮，早己把兩人的精氣神耗得一乾二淨。可看向陸昊陽的目光裡，依舊死死攥著最後一絲希冀。
陸昊陽沒有急著看厚厚的檢查報告，指尖輕輕搭上孩子的手腕。
脈象細澀紊亂，毒邪深伏骨髓，氣血極度虧虛。
他抬眼掃過患兒面色、眼瞼、指甲，短短數秒，就把身體癥結摸得通透。
“化療停太久，身體扛不住損耗是正常的。”
陸昊陽開口，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不用繼續硬撐化療，意義不大，只會進一步耗損正氣。”
家長身子一僵，心頭瞬間懸緊，聲音發顫：“陸醫生，那……那還有辦法嗎？我們不怕花錢，只要能救孩子，怎麼樣都行。”
“有。”
簡單一個字，瞬間穩住了兩人慌亂的心神。
陸昊陽提筆落筆，字跡利落流暢。沒有照搬此前的通用古方，而是根據孩子的體質、耐藥程度、氣血損耗情況，精準加減藥材配比。
該減的猛藥盡數減量，該補的固本藥材適度加重，攻守兼顧，祛毒而不傷身。
“先吃七副，按時溫服。”寫完藥方，他抬眼叮囑，“一週後複查血象，只要指標穩住，就有機會慢慢逆轉病灶，後續再逐步調整藥方。”
夫妻倆攥著那張薄薄的處方紙，雙手都在發抖。
奔波求醫大半年，他們第一次從醫生口中聽到篤定的希望，第一次不用面對冰冷的勸退話術。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謝謝。
送走這一家人，外面排隊的病患接連入場。
一下午的時間，陸昊陽幾乎沒有片刻停歇。
一個個重症、耐藥、疑難血液病病例，在他手中逐一拆解。
別的醫生需要反覆比對報告、結合儀器資料、斟酌許久才能下定結論的病情，他往往只需望聞問切數十秒，就能精準鎖定根源。
每一張藥方都不重樣，完全貼合患者個人體質，精準避開所有用藥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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