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廳的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趙凱後背繃得筆首，額角一層細密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滑。
他腳步僵在原地，進退兩難。身後兩名年輕核查組員更是頭埋得極低，半點不敢抬頭接話。
圍觀的病患和家屬沒人散去，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這場對峙。所有人都在等他給出說法，等他揭穿幕後之人。
只要他吐出林家兩個字，今天這場刻意刁難的核查，就會徹底變成江城醫療圈的醜聞。
可他不敢。
林家在江城深耕多年，人脈根深蒂固。真把林梓豪拖下水，他一個小小核查組科員，往後別說醫療系統，整個江城的體制內圈子，都再無立足之地。
沉默僵持了足足五六秒。
趙凱猛地咬牙，像是賭上了所有底氣，猛地轉過身。
他不敢首視陸昊陽冰冷的眼神，視線偏開，硬著頭皮扯出一副僵硬的神色。
“陸醫生，我無話可說。”
“核查流程合規，線索來源是匿名舉報，我沒有許可權追溯源頭。今天的核查結果，我可以當場確認，你所有診療、試驗流程，全部合規合法。”
這話算是徹底認栽。
話音落下，圍觀人群裡當即響起一陣唏噓聲。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這就是敷衍的託詞。匿名舉報偏偏精準針對一人，核查全程死咬細節刁難，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陸昊陽微微眯眼，眼底寒意更濃。
他看得通透，趙凱是鐵了心不敢吐實，寧願自己背下徇私刁難的鍋，也不肯牽扯出背後的大人物。
“行。”
陸昊陽緩緩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不肯說，我不逼你。但今天這場惡意核查，市一院會全程留痕、逐級上報。”
“所有錄音、錄影、公示資料，全部存檔。誰想在幕後搞小動作，我早晚能查得水落石出。”
趙凱肩膀微微一顫，不敢多言半句，只能狼狽點頭。
“應該的，理應報備。”
說完，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帶著兩名組員夾著尾巴，快步逃離了急診大廳。
看著三人倉促離去的背影，科室裡所有醫護都鬆了一口緊繃的氣。
壓在頭頂的烏雲，看似散去了。
陳主任走到陸昊陽身邊，長長吐出一口氣，臉色依舊凝重。
“這一關算是扛過去了，但這事沒完。”
“趙凱嘴太嚴，擺明了有人給他兜底、施壓。背後的人藏得很深，肯定還憋著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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