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框架本身已經是一個資訊,說明黑子和江琳之間不是隨機犯罪,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各自帶著某種目的進入了這場遊戲,而這目的在某個節點上產生了交集,最終導致了兩人的死亡。
唐墨從椅子裡站起來,沒有追問,因為館長說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追問,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下一個,C——林歲。”
唐墨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裡暗黃色的壁燈光湧進來。
他走出房間,經過圍欄邊的時候,顧唯還靠在原來的位置上,手裡握著那隻機械鬧鐘,滴答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唐墨把館長的回答壓縮成一句話,壓低聲音只夠他們兩個人聽見:“誤解和執念,他們懷揣著幾乎相同的目的。”
顧唯的下頜肌肉動了一下,沒有接話,但他眼睛裡那種正在消化某個資訊重量的神情,比剛才從館長房間出來時更深了一層。
林歲從唐墨和顧唯中間穿過,推開那扇虛掩的門,走進館長辦公室。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鎖芯咬合的咔嗒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唐墨靠在圍欄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顧唯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那隻機械鬧鐘,滴答聲在沉默中填補了所有對話的空隙,兩個人就這樣靠在圍欄上,等著那扇門重新開啟。
林歲出來的時候,表情介於困惑和沉思之間。
她把素描本抱在懷裡,手指在封面上那兩個燙銀的字母上輕輕摩挲,經過唐墨身邊時停了一下。
“館長回答了我的問題,但很模糊,我需要時間消化。”
她沒有多說,往大廳方向走去。
接下來是沈若,然後是趙深,最後是蘇梨。
每個人進去的時間都不長,出來時的表情各有不同。
蘇梨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她推門出來的時候,眼眶微紅,但沒有哭。
她把白露的紙鶴緊緊攥在胸口,走到大廳沙發前坐下,紅繩在手腕上晃了一下。
館長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在走廊中央站定,白手套交疊在身前,掃了一圈散落在大廳和走廊裡的六個人。
“提問環節結束,從現在起,到倒計時歸零為止,諸位可以自由活動。”
“房門可以由本人隨時上鎖,不再有早晚及時間限制,早中晚飯將由我親自準備,諸位可以提前告知想吃什麼。”
“我就在辦公室,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二點,如有突發事件,可以隨時找我。”
他頓了頓,把白手套從左手摘下來,疊在右手上,動作不急不緩。
“倖存者已經產生,接下來這段時間,不會再有命案發生,我會負責所有人的安全,直到倒計時結束。”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
門沒有關,他坐在那裡,兩隻手擱在桌面上,視線正對門口,一動不動,像一個完成了所有預設指令碼、進入待機狀態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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