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沉默了幾秒。
蘇梨把紅繩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嘴唇動了一下，沒有開口。
唐墨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祭品......
和他之前隱隱猜測的方向一致。
孟曉的死不是單純的自殺，他是被某種力量、某種設計、某種目的推到了那個位置。
他的死亡是某種儀式的一部分，是某種東西被啟動的條件。
但祭品這個詞本身也意味著，孟曉是被選中的。
不是隨機遇害，不是偶然崩潰。
“館長只說了這四個字，所以能確認的資訊很少。”顧唯嚥了口唾沫，抬頭掃過眾人，“祭品是獻給誰的？用來啟動什麼的？館長沒有說。”
“孟曉在整個遊戲裡沒有任何特殊技能，沒有專業背景，和任何玩家都沒有交集。”
“他唯一的標籤是‘大學生’，也許祭品需要的正是這種普通，所以他的死亡不會影響遊戲的核心程序，但又能完成某種儀式性的條件。”
顧唯說到這，頓了頓，然後繼續說：“當然這只是猜測，目前沒有足夠的資訊可以支撐更具體的推論。”
他把兩隻手重新交叉擱在膝蓋上，靠回沙發裡，沒再多說一個字。
大廳裡又沉默了。
趙深把蛋白粉的杯子端起來又放下，杯底碰到茶几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唐墨把後背從沙發靠背上移開，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我是B，第二個進去的，我的問題是：江琳為什麼要殺死黑子。”
他把館長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黑子的誤解，江琳的執念，兩人懷揣著幾乎相同的目的。”
顧唯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把唐墨剛才那句話拆成幾個關鍵詞分別歸檔。
“誤解、執念、相同的目的。”
“如果說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那這個目的必須是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在進入遊戲之前就能各自產生的東西。”
顧唯微微皺起眉頭：“江琳是主動參加遊戲的，她的筆記本上記錄了她尋找遊戲的過程，黑子是怎麼進來的？”
“如果他也是主動參加的，那他們的共同目的可能和參加遊戲本身有關。”
“黑子的床頭櫃上有一張他和他妹妹的合照。”唐墨把視線從茶几上那排紙鶴上移開，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可能和他參加遊戲有所關聯。”
沈若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著：“黑子誤解了什麼，江琳執念了什麼，歸根結底，他們都是想要透過這場遊戲來獲得些什麼，才選擇了主動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