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是復仇,兇手用廚房的刀刺中了受害者的心臟。”
“第二案是衝動殺人,兇手在食物裡下了頭孢,然後勸受害者喝酒。”
“第三案是機關,兇手在儲藏室門口設了陷阱,用消防斧擊中了受害者的後腦。”
“第四案是自殺,死者自己割了腕。”
“第五案是退燒藥和酒的協同作用,第六案是繩索勒殺。”
唐墨說到這就停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達不到眼前這個記者的心理預期,對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知秋的眼睛越睜越大,她的嘴唇動了好幾下,像是在腦子裡快速把這些資訊歸檔。
然後她吐出一口氣,用一種混合著敬佩和興奮的語氣說:“六起案件,五起他殺,一起自殺,你全都破了。”
唐墨補充了一句:“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和我搭檔的還有一個刑警。”
但他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葉知秋把錄音筆在手裡轉了一圈,臉上再次劃過一抹興奮:“還有一個刑警?他叫什麼名字?你們是怎麼配合的?”
“顧唯,不在這一輪,配合沒什麼特別的,他查他的,我查我的。”
唐墨轉身繼續往樓上走。
葉知秋沒有再跟上來,她在樓梯口站住,把錄音筆放進口袋,然後朝唐墨的背影喊了一句:“下次碰到他,幫我約個採訪!”
唐墨沒有回頭。
他走上三樓,穿過鋪著深藍色地毯的走廊,走到自己房間門口。
C-2。
他把那把黃銅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插進鎖孔。
老式鎖芯轉動的時候發出一聲很澀的咔嗒,卡了兩下才完全解鎖。
他推門進去,把門在身後關上,然後把鑰匙從內側重新插入鎖孔,上了鎖。
老式鎖的鎖舌比電子鎖要淺,鎖舌和門框之間有一道很細的縫隙,從外面用薄片應該能撬開。
他把鑰匙拔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
船長說晚上想要安全,自己想辦法。
他還特意提了一句——老式鎖,撬得開,鑰匙也能被複刻。
這句提醒不是善意,是挑釁。
他在告訴所有人,你的房間不是安全區,你的鎖擋不住一個足夠有耐心的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