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翻開防水筆記本,鉛筆沒有握在手裡,而是夾在封皮外面。
“船長在宣佈排查階段開始時說過,如果找到了兇手,必須在倒計時結束前將他殺死,船長不會代勞。”
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視線越過在場所有人,落在沈淵身上:“除非兇手殺了第二個人,船長才會直接處刑。”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在倒計時結束前動手,那麼即使我們知道兇手是誰,六小時一到,我們都會被丟進海里,兇手獲得出口權。”
沈淵站在主廳中央。
綠色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把他那張原本總是掛著溫和微笑的臉切割成了明暗兩半。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是整張臉像是裂開了一樣。
那種維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從容和禮貌,像一層貼在皮膚上的薄膜被撕掉了,露出底下更真實的、更原始的的表情。
他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變得尖銳而急促:“還沒下定論呢,你們憑什麼敢說我是兇手?你們不是刑警,不是法官,你們誰也沒有資格——”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沒有人看他的眼睛。
他們看的是他的牛津鞋、他的袖口、他的手指。
沒有人想當劊子手,沉默本身就是宣判。
沈淵的手忽然從袖口裡抽出來,動作極快,他指間多了一把手術刀片。
他一直藏著,目標是紀小枝——離他最近,完全沒有防備。
刀鋒在綠色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朝著她頸側直刺而去——
唐墨的手比刀鋒更快。
他的右手在半空中扣住沈淵的手腕,指根內側的老繭壓在沈淵尺骨莖突上,一擰,一轉。
那個動作不是格擋,是擒拿,是專門針對握器械發力的關節壓制。
沈淵的手指被迫張開,手術刀片從指間脫落,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砸在茶几邊緣,彈到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下一秒,唐墨已經轉到沈淵身後,右臂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左膝頂住他的腰椎,將他的身體壓成一個無法發力的前傾角度。
整個主廳裡沒有人來得及動。
連陸錚也只是從柱子上直起了後背,還沒有邁出第一步。
沈淵在唐墨的臂彎裡瘋狂掙扎,雙手反抓唐墨的右臂,指甲陷進外套袖子裡,皮鞋在深藍地毯上蹬出好幾道凌亂的踢痕。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醫生!我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你們憑什麼......憑什麼讓我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再是尖銳的質問,變成了嘶吼,變成了喉嚨被勒住之後從縫隙裡擠出來的破碎氣流。
“反正都要死,我拉一個墊背——拉一個墊背!”
沈淵的右手忽然從唐墨的臂彎縫隙裡掙脫出來,袖口裡又閃過一道銀白色的寒光,他還藏著第三片手術刀片。
。去而刺猛肋腰側右的墨唐著朝,片刀住握手反他
。背後的他對面面正,腕左的他著扣手左,子脖的他著勒在還臂右的墨唐
。隙間肋一十第側右取直,圍範防的臂右墨唐過繞,左往右從,上往下從,鑽刁度角擊刺手反的淵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