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案就是你們倆聯手揪出沈淵的,誰知道這次會不會是你們聯手把罪名推給別人?”
鐵山的聲音迴盪在走廊,散在拐角。
程逐從人群裡側過身,攤開兩隻手,語氣輕鬆:“串供?鐵山,你想想,如果他們兩個是串供的,那意味著他們兩個都是兇手。”
“但這一輪的規則說得夠清楚了:兇手在案件結束之前不能再殺第二個人,否則船長直接處刑。”
“如果唐墨和凌素都是兇手,他們其中一個人殺了紀小枝,另一個人殺了誰?沒有第二個死者,所以不可能存在兩個兇手串供的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除非他們倆中間有一個是清白的,但那個清白的人為什麼要替兇手打掩護?投錯了票全部都要死,你覺得凌素這種人會拿自己的命給別人做偽證?”
說到這,程逐聳了聳肩:“不會的,她連組隊都要先觀察一輪才肯答應,你覺得她會替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扛命?”
溫如言靠在走廊拐角,手指在窗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嘴角掛著那種分不清是敷衍還是認真的微笑。
“鐵山,你跟唐墨交過手,在甲板上,他扣你手腕的時候你動都動不了,如果他真的是兇手,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鐵山嘴角往下撇得更深了,但沒有反駁。
方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撲克牌從襯衫口袋裡又抽出來,在手裡洗了兩遍,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更多的是被說服之後的不甘。
“行了行了,邏輯上說得通,但還有個問題,你們剛才說兇手是從窗戶進來的,不是撬鎖,為什麼?”
他皺起眉頭:“那個鎖是老式的,用工具就能開,憑什麼排除了撬鎖的可能性?”
唐墨靠在門框邊,右手垂在身側,指根內側的繭在綠色燈光下顯得更深了。
他說,第一,鎖芯內側沒有劃痕,如果有人用工具開過鎖,會在彈子表面和鎖芯內壁留下新鮮的金屬劃痕,他剛才檢查過,鎖芯內壁沒有任何痕跡。
第二,門軸轉動會有聲音,他剛才試過,即使很輕,在凌晨安靜的走廊裡也足夠讓一個淺眠的人驚醒。
凌素從門框邊走開,站到走廊中央。
她說現在所有人去主廳等,她和唐墨需要去三樓空房間確認繩索的痕跡。
如果有人不想等,可以自由行動,但排查階段結束之前,任何人單獨行動都會增加自己的嫌疑。
方慎把撲克牌往襯衫口袋裡一插,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往主廳方向走去。
程逐緊隨其後,回頭朝陸錚揚了揚下巴,陸錚從牆上直起身,沉默地跟上。
嚴守拙抱著公文包跟在最後面,腳步碎而快,像是在逃離走廊裡還殘留著的死亡氣息。
鐵山站在走廊裡,雙臂交疊,看著唐墨和凌素往樓梯口走去的背影,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轉身推開走廊另一側的艙門,往甲板方向大步走去。
方慎在主廳入口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唐墨和凌素上了三樓,走廊裡的綠色燈光比二樓更暗。
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穿過圖書室門口,穿過休息室門口,穿過幾扇緊閉的玩家房門,然後停在三樓走廊末端的一扇空房間門前。
這扇門上沒有黃銅門牌號,沒有編號,沒有名字。
但站在這個位置,唐墨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板結構和紀小枝房間的佈局在腦子裡自動疊合。
。方上正的3-G在就,房空間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