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昨晚沒睡好。”唐墨靠在廚房門框上，“你做飯一天比一天好。”
趙深用洗碗布擦著鍋鏟，動作比切菜時笨拙一點，鍋鏟柄太細，他指根那些繭不太適合握這種細柄工具。
“還需要改進，冷凍櫃裡的肉快沒了，土豆也只剩幾個，明天搞點不一樣的菜出來。”
“我看到儲藏室角落裡堆了幾袋乾貨，有幹蘑菇和木耳，泡發了炒肉應該還行。”
趙深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水槽。
唐墨沒說什麼就離開了，在圖書室一直待到快九點。
他翻了幾頁那本犯罪心理側寫的舊書，但注意力不在字上，林歲說的那些話還在腦子裡轉。
十個人的名單他反覆排了好幾遍，試圖找出誰最可能是下一個兇手，或者下一個死者。
如果規則真的能被嚴格執行，那麼第四案確實不會發生，但規則從來都是用來被打破的。
九點半，唐墨在大廳陪顧唯坐了一會兒。
顧唯在和陳伯下象棋，棋盤是從娛樂室櫃子裡翻出來的，孟曉坐在旁邊看，陳伯落子的間隙他偶爾會問一句“這步為什麼要走炮”，陳伯就停下來給他講。
孟曉今天說話比昨天多了，但還是不夠。
顧唯抬頭看了唐墨一眼，示意他有話要聊，但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說等明天再聊。
十點整，唐墨回到房間，簡單洗漱。
他靠在床頭，床頭燈開著，暗黃色的光打在天花板上。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沈若在圖書室揭穿了他的身份，林歲在房間裡告訴他自己追蹤清道夫很久了。
閣樓的灰塵裡埋著之前玩家留下的“死局”警告，健身房裡的測試資料證實了他的體能遠超普通人。
沈若問他，你想不想記起來。
林歲說，不管你想起來的是什麼，我都不會把你當成敵人。
蘇梨問他，心情是不是好點了。
顧唯說，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他把這些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翻了個身。
這些人都知道了他的秘密，或者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林歲和沈若知道他是殺手，顧唯只知道他狀態不對但暫時沒有追問，蘇梨只知道他心情不好。
但沒有人用這件事來威脅他，也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至少暫時沒有。
唐墨知道這種信任是脆弱的，一旦第四案發生，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懷疑身邊的人。
到時候，他會排在懷疑列表的第幾個？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燈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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