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甸甸地堵在每個人胸口。
十個人分散在沙發和椅子上，誰都沒有看誰，倒也不是因為不想看，而是看誰都覺得可能是站在自己門外敲門的那個人。
趙深靠在廚房門口，臂力棒還握在手裡：“第二個晚上了，走廊上什麼痕跡都沒有，唐墨和顧唯衝出去的時候，那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這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唐墨靠在沙發背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沒有鬼神，只有人在裝神弄鬼，他能做到，說明他比我們更瞭解這棟建築的每一寸結構。”
“走廊的死角、樓梯的迴音、門縫的透光角度，他利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但只要他繼續行動，總會留下破綻。”
唐墨說完，大廳裡沉默了幾秒。
“那就再等一晚上？”
趙深把臂力棒往茶几上一擱，金屬砸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再等一晚上不睡覺，豎著耳朵聽那個聲音？我已經兩天沒閤眼了，切菜的時候刀都拿不穩。”
趙深抬起纏著創可貼的左手食指，創可貼邊緣已經卷起來了，露出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沒睡？”蘇梨從沙發角落裡抬起頭，紅著眼睛，聲音比平時尖銳了不止一個調，“我昨晚在床上坐了一整晚，盯著門板，連廁所都不敢去，我快要瘋了。”
“至少你還能坐在床上，我昨晚把椅子抵在門把下面，縮在角落裡盯著門縫，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每次走廊裡有風聲，我都以為是他來了。”
高見推了推眼鏡，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有一點不太明顯的顫抖。
沈若從走廊入口的牆上直起身，走到茶几前面，她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手指輕輕敲著手臂，節奏比平時慢了許多。
“每個人都在害怕，這是正常的，在持續的高壓環境和睡眠剝奪下，焦慮、易怒、過度警覺，都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但越是這樣，越不能讓恐懼控制判斷。”
“那個人想要的效果，就是我們互相猜疑、互相指責、在恐懼中崩潰，如果我們現在自亂陣腳，他就不需要再敲第三次門，我們自己就會幫他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沈若說完，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孟曉縮在最角落的沙發裡，兩隻手抱著膝蓋，外套拉鍊拉到最高，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從袖口邊緣漏出來，斷斷續續的：“昨天晚上沈醫生跟我說……說會沒事的，說只要不開門，就不會有事，可是今天晚上又來了......”
“他就在我門外......就在我門外面，我聽得見他在敲門，我聽得見他站在門板後面，他就在那裡，他為什麼不敲別人的門？他為什麼要敲我的門？他是不是想殺我？下一個是不是我？”
孟曉的聲音在“下一個是不是我”上裂開了，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顫音，像是連聲帶都在發抖。
顧唯走過去，在孟曉面前蹲下來，一隻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孟曉，看著我。”
孟曉抬起眼睛，眼眶紅得像被揉過，瞳孔在吊燈的暗光下收縮得極小。
“他敲你的門，不代表下一個就是你，他今晚敲了你的門，然後就被我們衝出去打斷了，他沒有機會做任何事，你沒有受傷，沒有出事，你現在還坐在這裡，和我們在一起，這是事實。”
顧唯把手從孟曉肩膀上移開，站起來：“我送你回房間，你需要休息。”
孟曉沒有反抗，顧唯扶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的腿在發抖，但還能走。
沈若跟在旁邊，三個人穿過走廊，腳步聲漸漸遠了，大廳裡剩下七個人。
陳伯從沙發上站起來，把茶杯端在手裡，杯裡的茶已經涼了，他說：“既然沒事，我先回去睡了，年紀大了，熬不住。”
。麼什點說想，下一了，睛眼著紅，著看頭起抬梨蘇，子袖的拉了拉手，來起站邊旁梨蘇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