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建築結構上看,聲音確實在傳播到二樓會被削弱一部分,但這似乎也算是個疑點。
想到這的同時,唐墨轉身走向孟曉的房間。
如果是按之前的慣例,顧唯作為孟曉的搭檔,房間也該一併檢查。
但顧唯守了一整夜,現在房門緊鎖,叫不醒也進不去,只能先從孟曉的房間下手。
唐墨在心裡盤算著——顧唯還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昨晚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走廊裡有沒有人經過、始作俑者有沒有趁他打盹的空隙溜出來,這些都沒有第二個目擊者能證明。
而且前兩次的敲門聲,前後兩次的敲法不一樣,不能確定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如果今晚敲門的和上次敲門的不是同一個人,那顧唯的不在場證明就更站不住腳。
反倒是他,殺死孟曉的嫌疑最大。
唐墨後悔昨晚沒有和顧唯說好輪流值崗,或者兩個人一塊放哨,這樣至少能夠相互證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依舊稀裡糊塗的。
如此一來,顧唯放哨的意義在哪裡?
清晨斷層的時間,讓他一晚上的堅守都成了泡影,到頭來還是有人死了,只不過死在了他放哨的時間之外。
唐墨沒在多想,現在顧唯還在睡覺,有些東西只能等他醒來後再求證。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將死者孟曉的房間檢查完畢。
唐墨推開孟曉的房門,門沒有鎖,門板無聲地滑開。
吊燈和床頭燈都開著,光線在封閉的空間裡悶得有些發黃。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很淡,更像是沾了血的某種東西在房間裡放過一段時間之後殘留下來的氣味。
床鋪很亂,被子團成一團堆在床腳,枕頭上有一塊明顯的凹陷。
床頭櫃上放著半杯已經涼透的水,水面落了一層細灰。
垃圾桶裡有幾團揉皺的紙巾,紙巾上沾著已經發暗的血跡,旁邊還有幾張撕開的創可貼包裝紙,數量不少,堆在桶底像一小堆褪色的花瓣。
床單邊緣有幾處洗不掉的血點,顏色已經氧化成淡褐色。
唐墨蹲下來,看了看床底,地板上有一小片被擦拭過的痕跡,一道弧形的、半乾的水漬,邊緣還殘留著極淡的粉紅色,混著消毒水的氣味。
有人在床底擦掉了什麼,然後用消毒水掩蓋了氣味。
然後就是洗漱間,沒有什麼特別的,和絕大多數人都一樣,放著一些洗漱用品。
只不過,洗手檯上都是水漬,看起來才用過沒多久。
他又檢查了牙刷,上面比較幹,這倒是能說明孟曉還沒起床洗漱,可能還沒醒就被闖進的兇手行兇。
隨後唐墨又檢查了一下房間,唯一讓他在意的,就是孟曉從開始就戴到現在的耳機,這顯然是館長為他準備的禮物。
耳機就放在床頭櫃上,整整齊齊的樣子反倒是有些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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