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確認，是為什麼。”
唐墨把後背從椅背上移開，身體微微往前傾，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他的語氣還是那種平穩的調子，但語速比之前稍快了一點：“江琳為什麼會和黑子扯上關係？上一輪裡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江琳到死也沒說出半個字。”
“是什麼讓兩個互不相識的人，一個律師，一個程式設計師，走到殺死對方這一步？館長的回答裡有一個細節：兩人懷揣著幾乎相同的目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如果江琳的目的是找江雪，黑子的目的是找妹妹，那麼他們的目的確實是相同的，找人，但這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會互相殘殺。”
“要解釋這一點，需要從江雪入手。”
“江雪的編號是L-3，這一輪是她的第三輪，她在之前已經參與過兩輪，她經歷了什麼，她的第一輪發生在哪裡，她在那一輪裡遇到了誰，這些資訊只有她知道。”
凌素沉默地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把手指從膝蓋上移開，擱在床單上。
唐墨繼續往下說。
他說在進一步推理之前，需要先確認一個前提，每一輪遊戲有一個隱藏的時間限制，十五天。
管理者會根據遊戲程序調整節奏，確保案件在十五天內完成，人數在十五天內降到六人。
他問凌素，這個觀察對不對。
凌素沉默了一會兒。
她本來不想說太多的，但為了知道唐墨到底要說什麼，她還是給了確定的答覆：“對，這一點我也觀察到了，每一輪都是十五天。”
“那就對了。”
唐墨把兩隻手鬆開，擱在膝蓋上：“所有遊戲都是以十五天為一輪，同時進行的，如果是這樣，那麼江雪剛加入遊戲的輪次，她的第一輪，正是在博物館。”
“和我們是同一個地方，但不是同一輪，是更早的一輪，那一輪的時間線，就在我們進入博物館之前十五天。”
唐墨說到這，停了下來，他在觀察凌素的神態，顯然後者已經因為他說的話提起了興趣。
凌素問：“為什麼？”
唐墨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黑子和江琳產生聯絡，意味著江雪和黑子的妹妹肯定有瓜葛，不然無法解釋他們兩個在上一輪的一切舉動，包括江琳殺死黑子。”
“為什麼會在博物館？因為只有在博物館，才會被後面進入博物館的人，也就是被黑子和江琳所發現。”
他頓了頓，繼續說：“如果他們不在博物館，黑子和江琳就不可能產生聯絡，黑子也好，江琳也好，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線索，關於他們的親人在上一輪經歷了什麼的線索。”
“黑子是駭客，他很有可能在博物館的某個角落破譯了什麼電子裝置，看到了什麼東西。”
唐墨說到這，沒繼續說下去，而是抬頭看向凌素。
“這都是你的推測。”凌素的手指在床單上停住了，“沒有證據。”
“是推測，但這是反推過來，唯一可能的原因，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唐墨把視線從凌素身上移開，落在舷窗外那片灰白色的海面上，海風從舷窗縫隙裡擠進來，發出一聲極細的哨音。
他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開口：“兩個人都已經死了，對我們接下來的遊戲沒有直接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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