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因為牽動了腿上的傷,疼得嘴巴歪了一下。
唐墨沒參與他們的對話,他站在落地窗邊,嚼著手裡最後半塊餅乾,腦中的計時器一格一格地走著。
今天是遊戲正式開始的第五天早晨。
三起案件已經結束,十六個人死了六個,還剩十個人。
按照這個速度,只要再發生兩起案件,人數就會從十降到六,這一輪就結束了。
太快了,十五天的倒計時才過了三分之一。
船長之前開放區域、發放獎勵、追加規則,看起來像是在推動遊戲加速。
但加速到這種程度,對他自己來說真的是好事嗎?
他掃了一眼主廳裡還剩下的人:
程逐和溫如言在沙發旁邊小聲說笑,陸錚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季紫把舊雜誌翻得嘩嘩響。
凌素坐在靠窗的閱讀椅上往筆記本里寫著什麼,墨白又不見了,辜鴻還坐在角落裡。
還有江雪,她坐在閱讀區,手裡捧著一本航海圖集,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她都不在意。
那個人是誰?
昨晚把櫃子推下來的那個人,現在還在這些面孔中間。
如果不是程逐擋了一下,那個櫃子正面撞上來的力度,就算不要命,也至少會讓唐墨躺上幾天。
他只能慶幸自己還站著,慶幸有程逐幫他擋了一下。
現在的他只希望下一場案件晚一點來,至少等他的腿完全恢復。
現在這種狀態,如果再次進入排查階段,跑不起來,躲不開,連翻個圍欄都做不到。
如果那個推櫃子的人真正想要的是他的命,他得在自己徹底恢復之前把這個人找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唐墨下意識側過頭瞥了一眼——是江雪。
她從主廳的閱讀區站起來,把膝蓋上那本翻了一半的航海圖集合上,夾在腋下。
她穿過主廳,推開走廊門,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嘎。
程逐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低下頭繼續和溫如言說話。
唐墨看著那扇緩緩合上的門,把最後一塊餅乾嚥了下去,沒有起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主廳的氣氛也變得逐漸微妙。
程逐也不再說話了,而是坐在那,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有電,沒有暖氣,大家的思緒與行動彷彿都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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