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沒應,又進洗手間看了一眼。
洗手池是溼的,池邊有淡淡的水痕,牙膏沫已經幹了。
他出來,走到床頭,看見被角搭著,像人起床後隨手掀開的那樣,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他退出去,把門鎖上。
唐墨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在兩人的注視下,將藏在季紫門口的錄音筆拿了出來。
凌素和陸錚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然後三人又上了樓,到溫如言房間門口。
唐墨開門進去,這間房比季紫的大不少,窗簾半掩著,屋裡光線偏暗,有股很淡的香味,像護手霜或者衣物柔順劑。
床鋪得很整齊,被子折成三疊,邊緣壓得太平,像是早上起來順手整理過。
他走到桌邊,看見一隻玻璃杯。
杯底只剩一小圈水,杯壁內側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唐墨拿起來看了看,放回原位。
杯邊放著一支護手霜,蓋子沒擰緊,淡淡的香味就是從那兒來的。
唐墨說:“她喝水很急,而且從杯壁殘留判斷,她應該一口氣喝了不少。”
凌素站在門外,沒進去。
陸錚靠在走廊牆上,朝門口偏了偏頭。
唐墨又去看衣櫃。
他拉開櫃門,裡面衣架還掛著幾件外套,但有幾處空了,衣架傾斜,像被人取走了衣服。
他默數了一下,少的恰好是兩件長款。
他關上櫃門,目光從床、桌上、地板上慢慢移過,最後停在門後那一小塊略顯潮溼的腳印痕跡上。
很淺,已經快乾了。
“她下午如果一直在甲板,又回來過,那時間就能對上,可程逐找到她後有沒有回過房間,這個就得等等再問一下他們。”唐墨說。
凌素聽完,沒接話,只拿筆記下幾筆。
唐墨走出溫如言房間,把門重新鎖好。
走廊裡的暖氣已經恢復正常,但窗縫漏進來的海風還是把溫度壓下去一些。
三人的影子被壁燈拉得很長,映在深藍地毯上,像幾條緩慢移動的痕。
片刻後,三人抵達凌素的房間門口。
和之前說好的那樣,凌素只是在門口站著,和陸錚一起,唐墨則是一個人進入房間進行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