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暗了，灰藍的海面和天攪在一起，遠處浮冰只剩幾片薄薄的影子。
唐墨縮了縮領口，走到臺子邊緣。
靠牆的地面上有兩處凹痕，都被一層薄冰封住了。
他蹲下來，用手背抹掉上面的冰碴。
是正方形，一大一小，兩個印子陷得不算深，但邊緣很齊，像被什麼重物壓過。
唐墨把這一點記在腦子裡。
除此之外，這個瞭望臺上再沒有別的痕跡。
臺子外沿就是應急降落口，鐵質的梯架已經被冰封住，看上去又硬又滑，他伸手碰了一下，指腹立刻被冷意咬了一口。
這種降落口平時是關著的，正方形，有個拉手。
只要往上拉，就可以觸發機關，將一個鐵架彈落到下面，方便人們逃生。
而且......
唐墨嘗試拉了一下，感受到了一些回彈的力道。
“是自動回彈的，還是個高階貨。”
唐墨嘴裡喃喃道，隨後站起身子，沒再將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這裡也太滑了，好像沒其他東西了，我們要不然回去？”陸錚問。
唐墨點了點頭，這裡空間就那麼大，該檢查的地方也都檢查了，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被冷風吹感冒。
他們重新返回劇場。
唐墨突然想到了什麼，獨自繞到舞臺右後角，找到那架貼著牆的窄梯。
梯面也是鐵皮的，生了些鏽，從這裡可以爬到舞臺上方的過道，就是工作人員經常走的那個。
唐墨先試了試承重，然後踩著往上爬。
鐵皮“噹噹”響，越往上越響。
爬到頂，是一道僅容一人貓腰透過的天橋，橋面鋪著鐵板，兩側沒有欄杆，只有幾根橫索攔著。
唐墨趴身向前，腳下每挪一步都發出極大的回聲，震得整條天橋都在微微顫動。
下方陸錚仰著頭，壓著嗓子喊：“你當心點！這地方老了，踩快了容易滑。”
唐墨沒回話，只慢慢往前。
天橋盡頭是一道擋板，後面堆著幾卷舊佈景紙，都用塑膠布蓋著。
他蹲下來，揭起一角，底下積著一層灰，還有一些散落的繩子頭。
他藉著綠光看不清顏色，只能先數了數位置，再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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