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殺江雪，她必須更早離開房間，趕到四樓，殺完人再回到房間，前後至少需要二十分鐘。
時間上太緊，而且從她房間到四樓劇院的路線並不隱蔽。
唐墨沒完全放下她，但暫且把她排除在嫌疑人外。
這樣，程逐這一圈人基本排除了，可唐墨還是決定分別找他們再問一次，確保沒有地方出錯，或者他們本身有什麼發現。
剩下的玩家不多，所以有充足的時間去一一盤問，不能再有任何“看起來沒問題”。
他先後去了休息室、二樓和餐廳，把程逐、溫如言、陸錚、季紫一個個問過。
時間、地點、誰能證明、中間見過誰。
每個人都能說出一兩個細節，時間對得上，彼此對得上，沒有可疑的地方。
唐墨把目光從這群人身上收回來，落到剩下幾個沒有明確不在場證明的人身上。
墨白、段老刀、凌素、還有辜鴻。
墨白下午在休息室，具體時間，還得找他本人，以及同樣在休息室的凌素確認。
段老刀不知道在哪兒，好像一直在輪機室附近，他的話，多半是沒人能夠給他證明，他一直都是單獨行動。
凌素雖然大部分時間在圖書室，但也無法保證中間有沒有離開過，這一點還是待會找她自己，以及墨白確認情況。
辜鴻則永遠在主廳那個角落，按照之前的邏輯，他應該是不會離開那個地方，況且以他的年紀，想殺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唐墨先去找凌素求證，一方面她是自己本輪的搭檔，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最能把資訊說清楚。
他走到二樓主廳時，看到凌素一個人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面對著玻璃。
外面天已經黑下來，海面只剩一片灰黑。
她沒看海，也沒看人，像在透過窗外的黑暗看什麼更遠的東西，手裡那本防水筆記本攤在膝蓋上，鉛筆沒在寫。
唐墨走過去，在離她兩臂遠的地方站定。
“現在方便嗎？”他問。
凌素仍望著窗外，過了兩秒才開口：“正想找你說，是一起去問，還是我們兩個分頭行動？”
唐墨看著她被窗外夜色襯得有些透明的側臉：“先說你自己的情況吧，大部分人我也都已經問過了，這一次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很多。”
也多虧了程逐那群人一直都是組團行動，極大程度上降低了案件的偵破難度。
凌素開口前，看了眼坐在角落裡的辜鴻。
他多半還是在看那本《道德經》，倒也不擔心他會聽去些什麼，他和之前一樣，獨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聞。
片刻後，凌素開口了：“我下午一直在圖書室，中間確實離開過，大概在兩點半，和三點半的時候。”
“我只是去上了個廁所，其它就沒什麼了，中間隔的不久，這一點你可以找墨白求證，如果他不說假話的話。”
凌素只是說了兩句就停了，因為她的確沒有其它東西要交代的，她下午沒怎麼離開過圖書室，就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