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說了句“叫我老韓就行”,沒提職業,只說自己“幹了十年拆遷”。
寅虎說得更短,只報了“虎哥”兩個字,說自己“在部隊待過”。
午馬倒是多說了兩句,自稱“以前玩車的”,語氣有點吊兒郎當,手一直插在夾克兜裡,說話時肩膀會輕輕晃。
辰龍和未羊都只報了代號,沒提名字,也沒提經歷,聲音一個比一個淡。
唐墨一直在旁邊聽。
這些人大部分的話他都只信三成。
殺手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尤其是自我介紹這種場合,真話摻在假話裡,假話帶著真話的殼。
輪到他的時候,他站直了一點。
“巳蛇。”
他說。
“以前做私家偵探,現在……”他停了一下,“不記得了。”
這話說的是真話,但在場沒有人信。
他看得出來,寅虎偏了偏頭,子鼠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秒。
他沒有再解釋。
有些時候,直接說真話,反倒能夠掩蓋掉許多東西,因為有些人並不相信這是真話。
大廳裡的燈閃了一下,現場的氣氛也逐漸跌入谷底。
已經有人按耐不住性子了,長久的沉默,在不斷磨滅著每一個人的耐心。
“好了,既然都介紹完了,那我就不奉陪了。”
說這話的人是午馬,他站起身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至始至終沒回過頭,似乎對其他人的看法毫不在意。
有人帶頭,其餘人也逐漸散了。
唐墨依舊是最後一個走的,因為他要觀察每一個人身上的細節。
就好比子鼠走的時候,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大廳裡就剩下唐墨一個人。
這種特殊的輪次裡,無法形成像上一輪那樣有組織的合作。
大家都是殺手,都有自己的個性、各自的能力,不需要抱團取暖。
何況這一輪的獲勝方式,也和先前的輪次截然不同。
積分制。
最後只能活下來三個分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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