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撞在牆上,震落了一層灰。
寅虎站在門口,他比唐墨在裝置間看到的還要大一圈。
深色戰術外套的拉鍊拉到胸口,肩線把布料撐得緊繃。
虎面具在走廊應急燈下泛著冷光,花紋刻得很深,額頭的“王”字格外扎眼。
他左手拿著一把刀,刃長不過十幾公分,刀背有鋸齒,柄上纏著黑色膠帶,像是自己改過的。
他站在那裡,什麼話都沒說,先一步跨了進來。
刀是橫著劈過來的。
唐墨往後仰,刀尖從面具前幾公分的地方掃過去,帶起一陣很輕的風,他退到床邊,拉開距離,沒有出手。
“等一下。”
寅虎沒停。
第二刀從右上斜切下來,唐墨側身閃開,刀砍在床頭櫃上,塑膠殼裂了一道口子。
寅虎的反應很快,刀勢沒收,手腕一轉,刀刃又追了過來。
唐墨往後跳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他舉起手,掌心朝外。
“我不是兇手。”
寅虎終於停了一拍,刀尖垂在身側,看著唐墨。
面具後面那雙眼睛沒什麼表情,既不兇,也不懷疑,就像在看一個已經確認了目標的靶子。
“你說不是就不是?”
“你好好想想。”
唐墨語速不快,但依舊保持冷靜:“如果我是兇手,你那麼直挺挺衝進來,我早就按照規則反擊了,把你殺了也大不了扣一分。”
寅虎歪了下頭:“反擊?你覺得你打的過我?”
“你關注點根本就不對,你壓根就沒想通!”
寅虎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想通什麼?把你打殘,你鎖不鎖我都無所謂,你動了手,我才有理由殺你,這都不懂?”
唐墨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人是個純粹的莽夫。
他不是靠推理鎖定唐墨的,是靠直覺,或者更糟——靠賭。
他賭唐墨是兇手,賭自己能贏。
而且他的邏輯一點都不通常,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唐墨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成為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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