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老韓停下來,喘了口氣。
“亥豬,保安室,他不行了。”
唐墨跟著老韓下了樓,一樓保安室的門開著,裡面已經站了幾個人。
孫綽在門口,沒進去;未羊站在床尾,看著地上;辰龍蹲在亥豬旁邊,一隻手搭在他的頸側。
亥豬躺在地上,身體蜷著,一隻手按著腹部,另一隻手伸向門口的方向,像是死前想爬出來。
他的面具歪了一半,露出來的下半張臉發青,嘴角有白沫,已經幹了。
眼睛半睜著,瞳孔散開,沒有焦點。
唐墨蹲下來,湊近看了一眼。
嘴角的白沫邊緣有很淡的苦杏仁味,混在嘔吐物的酸腐氣裡,他伸手碰了一下亥豬的頸側,皮膚冰涼,但還沒完全僵硬,死亡時間在兩到三小時之間。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保安室。
桌子上放著一瓶開了蓋的水,旁邊有一盒拆開的速食飯,吃了不到一半。
地上有一個搪瓷杯,摔翻了,裡面殘留著一些深色的液體,已經滲進地磚縫裡。
“什麼時候發現的?”唐墨問。
“剛才。”辰龍站起來,“我路過,看到門開著,裡面沒聲音,進來就看見他躺在地上。”
“有人動過東西嗎?”
“我沒動,未羊站在門口,也沒進來。”
唐墨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一眼搪瓷杯。
他沒有碰任何東西,只是退了一步,站在門口的位置,把整個房間的佈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亥豬的房間在保安室,隔壁就是電井,再隔壁是廚房。
門沒鎖,誰都能進來。
水是桌上那瓶,開了蓋;飯是速食盒飯,拆了封;搪瓷杯裡的液體已經幹了,看不出原本是什麼。
老韓站在門口,聲音不高:“又死了一個。”
沒有人接話。
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顧唯從樓梯口走過來,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眼地上的亥豬,眉頭皺了起來。
唐墨靠在門框上,看著亥豬伸向門口的那隻手。
又死了一個。
不知道是中毒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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