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綽把硬幣收起來，偏頭看了老韓一眼：“你沒跟著看看？”
“我跟著看什麼。”老韓說，“又不是我殺人，我管他誰受傷。”
辰龍把胳膊放下來，走到椅子旁邊坐下。
“昨晚那聲槍響。”她說，“你們都聽到了吧。”
孫綽點頭：“聽到了，挺響的，四樓傳下來的。”
老韓也點了下頭。
“你們覺得是誰開的槍？”辰龍問。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孫綽轉著手裡的硬幣，沒立刻說話。
老韓把最後一口餅乾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未羊在角落裡端著杯子，還是沒喝，但眼睛已經抬起來了。
“我早上碰到寅虎了。”孫綽忽然說。
所有人看向她。
“在二樓走廊，他右腿綁著一堆布，走路一瘸一拐的，臉色白得嚇人。”
“我問他怎麼了，他沒說。”
“我又問了一句，他就罵了我一句‘滾’。”
她頓了一下。
“不過後來我走的時候，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說了什麼？”
“他說，那隻蛇手裡有槍。”
大廳裡又安靜了。
唐墨靠在牆上，沒動，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什麼指令統一了方向，一齊轉到他這邊來。
孫綽的目光最直接，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臉上。
辰龍也看著這邊，表情沒什麼變化，老韓偏過頭，打量了他幾秒，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巳蛇。”辰龍開口，聲音不大，“寅虎說的是你嗎？”
唐墨沒急著回答，他把背從牆上直起來，掃了一圈這幾張臉。
“昨晚他鎖了我。”他說，“我開的槍。”
沒有人接話。
孫綽把手裡的硬幣按在掌心裡，第一次真正認真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