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三樓樓梯口，背靠著牆，手裡拿著一瓶水，像是剛從樓上下來。
看到他之後，她沒有讓開路，也沒有打招呼，只是站直了一點。
“你去了午馬房間。”
唐墨沒否認。
“裡面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唐墨說，“車鑰匙在床頭櫃上，房間是空的。”
辰龍看了他兩秒。
“你在找什麼？”
“隨便看看。”
辰龍沒追問，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口水，然後把瓶子拿在手裡，沒再放回嘴邊。
走廊裡的應急燈從側面打過來，把她面具邊緣的輪廓照得很清楚，下頜線筆直，嘴角繃著。
“你剛才在樓裡轉了一圈。”她說，“廚房、保安室、二樓、四樓、五樓，都去了。”
唐墨看著她。
她也在觀察他。
“你在記我走的位置。”他說。
“每個人我都記。”辰龍說，“這棟樓就這麼大，誰什麼時候去了哪一層，走哪條路，花多少時間，我都記，你不用多想。”
“我沒多想。”
辰龍沉默了幾秒。
“午馬死的那晚，你在房間裡。”她說，“我在裝置間碰到你的時候，你來得比我晚。”
“我從三樓下來的。”
“我知道。”辰龍說，“但你應該比我更早到，你住三樓，我住五樓，你離B2更近。”
她頓了頓，繼續說：“可我到的時候，你剛到門口。”
唐墨沒接話，這一點他自己也想過。
他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才出門，因為他不想第一個到現場，只是沒想到這個細節辰龍一直記在腦子裡。
“你想說什麼？”他問。
“沒什麼。”辰龍說，“只是告訴你，我在看，每個人我都在看。”
她說完，把水瓶往手裡一收，轉身往樓上走了。
腳步聲不快，但每一級樓梯踩得都很實，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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