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找線索。”唐墨說,“你去找人聊,看看有沒有人昨晚聽到或看到什麼。”
前提是,他們願意說。
顧唯點了下頭,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了,唐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邁步下樓。
三樓走廊裡,辰龍正從病房裡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水。
她看了唐墨一眼,沒停,往樓梯口走了,她的步子比平時快,臉上沒什麼表情。
唐墨繼續走。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他碰到了孫綽,她靠在護士站的臺子邊上,手裡沒拿撲克牌,兩隻手插在兜裡,看著他走過來。
“你今天倒是積極。”她說。
“死人了。”
“我知道。”孫綽說,“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亥豬,大家都沒太當回事,這次是寅虎,他受了傷,誰都可能殺他,範圍太大了。”
“你覺得會是誰?”
孫綽歪了下頭。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兇手這次肯定很急。”她說,“寅虎那種人,腿傷了跑不了,但他脾氣還在,誰要是去找他,他肯定不會給好臉。”
“兇手能在天台上把他殺了,要麼是趁他不備,要麼是正面硬碰硬,後一種,說明兇手對自己的身手有把握。”
唐墨沒接話。
“你找你的兇手,我找我的線索。”孫綽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拍了拍衣角,“這一輪,我想大家應該不會齊心協力去破案。”
她走了,顯然她也知道了情況的緊急,留給所有人的時間都不多了。
唐墨站在護士站旁邊,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快到七點了。
天光還是灰濛濛的,走廊裡的燈亮著,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很平。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
窗外什麼也看不到,只有灰色的天和灰色的牆。
時間在走,和平時間還剩不到一小時。
兇手就在這些人裡,但他還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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