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舟,多喝點,身子能緩過來些。
我死死抿著唇,刻意偏頭躲開,半點不肯配合,昨天她自殘、拿電棍打斷醫生雙腿的畫面,一直在腦子裡打轉,怎麼都揮不去。
整棟別墅壓抑得嚇人! 傭人打掃、送餐全都埋著頭,腳步輕得像飄,不敢多出半點動靜。
原先跟著她的女秘書,託人捎話請了半個月長假,說重病在家休養, 誰都清楚昨天客廳那一幕有多恐怖,她打死也不願再來這棟宅子。
蘇燼瑤半點不提昨天的暴力場面,自顧自放下湯碗,拿水果刀削蘋果,果肉遞到我嘴邊,語氣軟得離譜。
別鬧脾氣好不好,吃完我今天要去集團處理一大堆工作。
我閉緊嘴巴,全程冷著臉,一聲不吭,壓根不接她遞來的果肉。
今天我就打算裝聾,裝傻算了,我已經沒話說了。
她沒發火,收回手自己吃掉蘋果,輕描淡寫說起善後的事,那個心理醫生,一千萬早就轉過去了,保密協議簽得死死的。
我抬了抬眼皮,靜靜聽她往下說,人已經送去外地私立醫院養傷,這輩子不準再踏入京都地界。
但凡有人敢外傳半句昨天的事,我能直接碾碎對方全家, 她說這話語調平平,聽不出一點情緒,聽得我後背一陣陣發寒。
人命在她眼裡,輕飄飄一筆錢就能徹底擺平。
真變態,我直接受不了,我要想個辦法速度逃離地獄,我現在肉體精神雙重摺磨!!
她指尖輕輕摩挲我手腕還沒消褪的捆綁紅印,說起日程,“ 今天白天我全天待在集團,公司積壓一堆業務,必須親自盯。”
頓了一瞬,她眼底掠過一層冷光,提起顧晏辭,“再過三天就是京都至尊酒會,顧晏辭到處放話,要當著所有權貴的面跟我公然宣戰。”
我懶得搭話,顧晏辭早就盯著我,心思齷齪又偏執。
可我連別墅大門都踏不出去,酒會和我壓根沾不上邊。
蘇燼瑤見我不願聊這件事,不再多提,起身收拾桌面餐具, 門外輪班站崗的保鏢路過,飛快低頭,不敢往屋內多看一眼。
昨天他們硬生生扛下我全部拳腳,又親眼目睹電棍傷人,所有人心裡全是恐懼, 私下扎堆閒聊時互相叮囑,絕對不能讓我蹭破一點皮。
之前哪個保鏢不小心擦傷我的胳膊,直接廢掉雙手發配非洲挖礦。,所有人看管我的,“只敢防禦,半分還手的膽子都沒有。”
簡單收拾完畢,蘇燼瑤換好乾練職業套裝,站在床邊看我, 硯舟,我去集團上班,你乖乖待在主樓,別亂跑行嗎?
我直接轉過身背對她,依舊閉口不答。
她伸手輕輕碰了下我的肩膀,被我猛地躲開,眼底瞬間漫上落寞。
樓下十幾名保鏢全部集合列隊,聽她當面下達命令, 二十四小時輪班死守主樓,二樓臥室門口必須時刻留人看守。 絕對不準硯舟踏出主樓範圍。
就算他要逃跑,只能阻攔,一絲一毫都不能傷到他, 誰違反指令,下場你們全都清楚。
一眾保鏢低聲應下,每個人臉上全是惶恐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