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場子徹底散了,車隊順著馬路往半山別墅開。,後排空間寬敞,蘇燼瑤卸了對外那股殺人似的冷勁,一點點往我這邊靠。
她胳膊剛貼上我的肩膀,想搭話。
我壓根懶得搭理,兩隻手死死攥著手機打手遊。
螢幕上團戰打得熱火朝天! 我無視隊友拉扯,偷偷繞路直奔對面水晶,乾脆利落偷塔。
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擺明了不想跟她多說半句。
蘇燼瑤伸出來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我心裡清楚,剛才晚宴她徒手揍人的畫面還在腦子裡打轉。
一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女人,動起手來下手沒有半點留情,瘋勁藏不住,我實在沒法像普通人談戀愛那樣,心安理得挨著她親近。
她安安靜靜坐在旁邊,視線一刻不離我的側臉, 車廂裡安安靜靜,氣氛悶得讓人喘不上氣。
前排隔斷輕輕敲了兩下,秘書遞進來一張紙條,紙上寫著心理醫生下週複診的提醒,字跡清清楚楚。
蘇燼瑤掃了一眼,隨手揉成團丟在腳邊,半點不在意。 我餘光掃到 “心理診療” 四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她自己也知道精神狀態不對勁,卻壓根不願意配合治療。
車子遇上紅燈,穩穩停在路口。
秘書隔著隔板,小聲跟我們解釋前因後果。
“沈先生,蘇總變成現在這樣,不是憑空來的。”
“她從小無父無母,孤零零長大,從來沒人護著她。”
“七年前她在路上遇上歹徒,差點出事,是您路過出手救了她,” “那次生死關頭,她打心底認準您,把您當成唯一依靠。”
“後來您假死消失三年,她放下集團所有生意,全國各地瘋找,” “日夜睡不著,情緒時常失控,只能定期看心理醫生穩住狀態。”
聽完這番話,我心裡亂糟糟的。 說不心疼是假的,孤身一人熬那麼多年,換誰都會鑽牛角尖,可心疼歸心疼,我更怕這份紮根在生死裡的執念,會把我一輩子鎖死。
蘇燼瑤垂著頭,指尖反覆摳著禮服裙襬。,等秘書說完,她才輕輕開口,聲音軟乎乎的。
“以後再有誰張嘴亂評價,” “我不會給對方留半點情面,全都收拾乾淨。”
綠燈亮起,車隊重新起步。
沒開出去幾百米,前方忽然衝出好幾輛黑色豪車!
車子橫七豎八堵死整條車道,完全不給通行的餘地, 十名黑衣保鏢瞬間推開車門,迅速分列車隊四周。
所有人身體緊繃,渾身肅殺氣息翻湧,隨時能動手。
顧晏辭獨自從領頭車上下來,一步步走到我的車窗邊。
他臉上那套溫文爾雅的偽裝,徹底撕得乾淨。 眼底翻著濃濃的嗜血偏執,死死盯著車裡的蘇燼瑤。
“今晚你動手收拾那個世家公子的模樣,我記到現在。”
“夠狠、夠強勢,這樣的你,才真正勾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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