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太陽曬得院子裡暖烘烘的。
家庭醫生剛給蘇燼瑤換完藥，左肩的紗布又薄了一層。
恢復得不錯，再養半個月差不多就能拆了。
她靠在藤椅上，手裡翻著畫報，腳搭在我腿上。
晃啊晃的，跟個小孩兒似的。
我正給她剝橘子，手機突然震了。
是張弛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沉。
“沈總，出事了。”
“城郊碼頭的老鬼，沒了。”
我手頓了一下。
老鬼是張弛手下的老人了，負責城郊碼頭那片的風控點。
平時盯著外來勢力落腳、走私渠道，訊息最靈通。
冰巢那一戰，國內的訊息大半都是他遞上來的。
“怎麼沒的？”
我站起身，走到一邊壓低聲音。
“一槍爆頭，正眉心。”
張弛語氣發緊。
“早上巡邏的保安發現的，人倒在倉庫後門巷子裡。”
“槍是裝了消音的，周邊沒人聽見動靜。”
“手法乾淨利落，半點兒多餘痕跡都沒留，絕對是職業殺手乾的。”
“我瞅著，像凱門那邊的路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羅倫斯蟄伏了這麼久，終於出手了。
第一個就挑了我們最外圍的眼線。
掛了電話，我回頭看蘇燼瑤。
她已經坐直了，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走過去，把事跟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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